腳下不穩,膝蓋重重摔在地上,差點蹭破皮。
抬頭一看,正對上他凌厲冷漠的眼神,心頭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只要一想到他已經不再屬於她,便湧起一股立刻逃離衝動。
沈瑄扶了扶裙子,膝蓋處已是一片烏青。
“厲司淵,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幹嘛老纏著我?“
沈瑄撐著地,慢慢起身,連說話語氣都透著疲憊無力。
“你這麼著急要和我撇清關係嗎?”他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滿是怒意。
“你簽了字,那就別再來纏著我了。”
“我們之間是不是完了,得由我來決定。”
他的大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幾乎是拽著她上了車。
厲司淵一言不發,關上了車門,隨即驅車駛上了公路。
沈瑄昏昏沉沉地倚在車窗邊,額頭因剛才的碰撞留下了一抹紅色痕跡,
印在她那張俏臉上,顯得突兀而不協調。
她緊緊靠著,額前散落的碎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厲司淵,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沈瑄低聲呢喃,頭靠在椅背上,厲司淵始終面無表情,對她的話語無動於衷。
不舒服?懟他那時怎麼不見她說不舒服,這會兒上車了就不舒服了?
她以為自己撒撒嬌他就會在意嗎?
“厲司淵,我真的特別難受。”
……
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他一臉凝重地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隨即緊繃著臉,方向盤一轉,車駛入了另一條路。
程璐趕到時,沈瑄正靜靜地躺在了床上輸液,整個人臉色蒼白如紙。
見到這情景,程璐忍不住地上前,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怎麼把自己給弄得這麼虛弱。”
“我沒事的,只要休息一下便好,不用太擔心我。”
“哎,說說,厲司淵把你帶走幹什麼了?”
想了想,她勉強一笑:“也沒啥,就是處理些離婚的雜事。”
程璐試探性地問:“哦,真的就這些?”
沈瑄點點頭。
看到程璐那副明知故問的樣子,她又堅定地點點頭。
程璐裝作一切瞭然,拍拍手說:“好吧,看在他是送你來醫院的這個份上,暫且信你一回。”
沈瑄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
這時,床頭櫃上面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沒等她開口,就傳來了一個略顯低沉沙啞,染著不耐的聲音。
“沈瑄,你這臭丫頭,你現在到底在哪,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幹嘛要離婚?你知道嗎,你這一離婚,我怎麼跟厲家去談合作?”
沈瑄喉頭一哽,又被他這口氣堵住了想說的話。
“你也不是不清楚沈氏現在的情況,像你這樣悄無聲息地離婚,知道給我們沈氏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聽著電話裡的責罵,那個熟悉的聲音,即使沈振濤沒有當面指責她,她也能感受到父親的怒氣。
沈氏是外公一生的心血,可這兩年自父親接手後,沈氏便日漸衰敗。
昔日風光無限的沈家,在外公去世後,漸漸被人遺忘。
尤其在父親的手裡,它正一步步走向衰亡。
她何嘗沒想過把沈氏奪回來自己經營,不過兩年前,是父親迫使她放手沈氏的控制權。
厲司淵問她要不要幫忙把沈氏給奪回來,直接掛在厲家的名下由她經營,沈瑄卻決定放手,到底這也是沈家的產業。
再說,她也不願意因為沈氏的事和厲司淵扯上關係。
後來,她將公司交給了爸爸沈振濤,不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