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改拿起手機,撥通了勝男的號碼:“勝男,我這邊有點事先得先走啦,麻煩你跟依依和果果說一聲,讓她們回去的時候一定注意安全哈!我下次再來看你,你乖乖的養傷。”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才掛了電話。
扶著旁邊的椅子慢慢地站起身來,正準備往外挪,張毅走了進來,伸手扶住小改問道:“走?”小改點了點頭應道:“走吧!”
話音剛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男人輕鬆地抱了起來。小改頓時有些慌了神,連忙拒絕道:“現在好多了,我自己能走,真的不用再麻煩你抱。”她微微掙扎了下,想讓對方把自己放下,但男人稍稍收攏了雙臂,語氣堅定地說道:“要遵醫囑多休息,別亂動。”說完,也不顧小改的反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小改暗暗嘆了口氣,有些麻木地任由男人抱著自己。心想,一次兩次是抱,三次四次有區別嗎?於是隨口說道:“那辛苦你了,我可不輕!”男人聽到這話,不禁輕笑出聲,然後惡作劇般地往上顛了顛,小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伸出胳膊,如同藤蔓般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隨後男人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重。”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而微妙,只有男人穩健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著……
被人穩穩抱著的小改,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散,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唯二曾這樣抱過自己的男人,他的模樣依然清晰,曾經的種種,依然烙印在她的心底。可惜,今生今世,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那些過往的點點滴滴,彷彿成了遙遠天際的星辰,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
“張教官,麻煩您了,肩膀暫時借我一下。”不等回應,便將臉輕輕埋在了對方的懷裡,這一瞬間,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所有的疲憊和難過都湧上心頭。她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那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如斷線的珠子般掉落下來,滴落在男人的衣服上,溼了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如同一團迷霧,緊緊地縈繞在她的心間,使得這一刻的小改格外疲憊、難過。她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告訴自己要忘了他、放下一切往前走,那個人不是前世的他,也不屬於現在的自己,年前才見到的臉偶爾還會浮現在眼前,讓她無法自拔。
男人微微低下頭,打量著情緒明顯有些不對的小姑娘,那關切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溫柔。輕聲開口問道:“嚇著了?還是疼?”
小改努力地穩了穩自己有些紊亂的心神,並沒有抬頭看他,只輕輕道了句:“疼”。
男人見此,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惜之情,溫聲道:“再忍忍,回去冷敷一下應該會好一點兒的。”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心疼,那緊緊握著的拳頭似乎要將所有的不安都攥在手中。
暗自嘆了口氣後,心道:“小姑娘就是嬌氣,跟豆腐做的一般,上次因為生理痛哭得梨花帶雨,這次又因傷痛而哭泣不止……”
來到吉普車前,張毅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兒放下,那動作輕柔無比。接著開啟後門,伸出手攙扶著她上車,叮囑道:“你自己調整姿勢,怎麼舒服怎麼來,我儘量把車開得慢些,穩些。”
小改點頭應好,強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那剛剛哭過的雙眸中依然含著淡淡的霧氣,宛如清晨薄霧中的花朵,無端地惹人憐愛。張毅強忍著內心想要幫她拭去淚水的衝動,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關上車門,不禁自嘲一笑,草,真是撞邪了,看到她總忍不住去關注,心軟。邁著沉穩的步伐往駕駛室走去。
小改不停地調整著自己的坐姿,折騰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找到了一個較為舒適的姿勢,半趴在那略顯狹窄的後座上。此刻的她,全然顧不上自己的姿勢有多麼難看,對於自己來說,只要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