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瘦,雙目倔強而有神。
問道:"免禮!卿到東宮是為了什麼事?"
左光斗答道:"臣等在文淵閣中辦事,聽得東宮中吵吵嚷嚷,心中詫異,沒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在這裡搜查!太子殿下受驚了!"
李恩氣得不輕,喝道:"你一個七品小官,誰給你膽了?聽著,本監奉的是皇爺口諭!"
左光斗指著李恩鼻子,不緊不慢說道:
"其一,這裡是太子東宮,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其二,你口口聲聲奉陛下口諭,你倒是說說陛下口諭是怎麼說的?"
李恩一時語塞,朱翊鈞只要他傳太子問話,並沒有叫他搜查太子東宮。
可是鄭貴妃事先已經硬塞給他三個木人,讓他趁機栽贓太子,並且許諾,將來福王登了大位,就升他做司禮監掌印兼東廠提督。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李恩心一橫,幹他孃的。
左光斗不依不饒,"說啊,陛下口諭究竟是怎麼說的?"
這時候,又有一大群官員走進了東宮,為首的是英國公張維賢、大學士方從哲。
後面跟著吏部尚書周嘉謨、
戶部尚書李汝華、
兵部尚書黃嘉善、
刑部右侍郎張問達、
工部左侍郎黃克纘、
禮部左侍郎孫如遊、
都察院御史楊漣、魏大中,
大理寺卿鄒元標。
李恩頓時傻了眼。
眾人一齊走到常洛面前施禮:"臣等拜見殿下!"
常洛抬了抬手,"卿等平身!"
李恩見勢不妙,抬腿就要往外走,左光斗攔住他的去路,"慢著!本官問你的話,你還沒答呢!“
李恩嗔道:"這是內宮,你不要太放肆了!"
左光斗:"本官哪裡放肆了?倒是你,問你陛下口諭是什麼,為什麼不說出來?被你吃到肚子裡了嗎?"
李恩被抓住了七寸,急得面紅耳赤,卻又有口難言,一個勁地說:"休得糾纏!休得糾纏!“
楊漣大踏步走上前,揪住李恩領子,大聲道:
"諸公,陛下慈愛,怎麼會搜查太子東宮,一定是這廝膽大包天,假傳聖旨,如此一來,豈不陷陛下於不慈,陷殿下於不孝?諸公,既然這廝含糊其詞,我等何不求見陛下,問個明白?"
李恩臉刷地白了,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朱翊鈞正在乾清宮西暖閣中,突聽得英國公張維賢、大學士方從哲在乾清門外緊急求見,以為又是遼東前線不好了,忙命他們進來。
張維賢、方從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施了禮。
朱翊鈞命他們坐。
方從哲當了七年首輔,這還是第二次見到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爺。
眼看國事日非,風雨飄搖,君臣難得相見,不是為了和衷共濟共度時艱,而是為了這等同室操戈父子相殘的醜事。
想到這裡,方從哲禁不住悲從中來,兩腿一軟,跪倒在地,兩行淚水流了下來。
朱翊鈞嚇了一大跳,"方先生,有話好好說,你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方從哲抹了一把淚。
"臣待罪閣中,七年來一事無成。七年前見陛下時,陛下尚英姿勃發,七年後再見陛下,陛下竟然見蒼老了。
臣因此而傷感。天下安危,繫於陛下一身,臣懇請陛下為國珍重善護龍體。"
朱翊鈞:"卿的忠心,朕知道了。卿和國公同來,所為何事,可是遼東軍情又有變?"
方從哲:"遼東危急,一日三變。"
朱翊鈞:"啊!"
方從哲:"臣今日求見陛下,是因為一比遼東更緊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