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王爺向朝廷上一封請罪表,就說年紀尚輕不會照管王府,被底下屬官蒙敝坑害苦了,請求朝廷重新委派一位才德兼備的官員來任長史,幫忙整頓王府事務。”
朱常淓也知道自己家惡名昭彰,很是不願意,說道:\"那王府還不被整得七葷八素?\"
劉紀善道:\"就算王爺不主動上表,朝廷也會派人來查的,既然如此,王爺何不主動示弱呢?\"
劉老太妃對朱常淓說道:\"我兒,正是這個理,你就照著做吧。\"
朱常淓無奈地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當夜就派了劉紀善去見朱由校,說是己備下白銀十萬兩,糧食十萬斤,隨皇長子一起送往鳳陽,還說請皇長子上書朝廷替潞王美言幾句。
朱由校本來還發愁到了鳳陽有得苦日子過,聞言大喜,滿囗應承了下來,第二天快快活活啟程走了。
朱常淓將王府長史和十幾個劣跡斑斑的王府屬官綁了,又了一封請罪的奏疏,讓劉紀善送到北京去。
劉紀善將奏疏看了一遍,說道:\"如果想讓朝廷看到王爺請罪的誠意,就該退回老王爺當年奏討的景王的田業,陛下看到這一條,必定龍顏大悅,再大的事也煙消雲散了……\"
還沒等他話說完,朱常淓就跳著腳大叫道:\"憑什麼?\"
劉紀善忙勸道:“王爺莫急,且聽老臣一言。”
朱常淓氣呼呼地坐下,瞪著劉紀善。
劉紀善接著說:“王爺,那景王的田業本就是一塊燙手山芋,多年來引得各方覬覦,紛爭不斷。如今王爺退還,一則顯示王爺雖然年紀輕輕,卻胸懷寬廣,一心為國為民,而不只著眼於自家利益。二則也可平息這麼多年來地方上對王府的怨恨。王爺不妨想想,倘若能得到陛下的歡心,還愁守不住家業嗎?\"
朱常淓雙手抱胸,沉思良久。
劉老太妃也開口道:“我兒,若不捨此小利,恐招大禍呀。你看看咱們這王府建的,處處越禮逾制,還有你父王的陵寢,建得比先帝的定陵還要奢華,如果有人上本彈劾,一參一個準。”
朱常淓咬咬牙,最終還是妥協了,對劉紀善說道:
“罷了罷了,就依汝所言。”
劉紀善帶著修改後的奏疏前往京城。
常洛正為如何處置潞藩犯難,處置得輕了,不能警戒諸藩;處置得重了,又怕被人議論。
看到奏疏後,頓時龍顏大悅,誇讚道:\"常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朕心甚慰。常淓年輕,都是潞王府的一眾劣官揹著他幹下的壞事。\"
絕口不提處罰朱常淓。
劉紀善趕忙叩頭謝恩,\"潞王府出了這等事,潞王日夜憂懼,請求陛下念在骨肉至親的份上,賜幾個好官幫忙整頓王府事務。\"
常洛細細地端祥了他一遍,見他五短身材,天庭飽滿,濃眉大眼,再看那兩個跪在地上的長史,一個比一個賊眉鼠眼,說道:
\"看來的確是相由心生,朕看你也是個老實可靠的人,從今以後,你就擔任王府長史,你好生輔佐潞王拱衛帝室,造福黎民。\"
劉紀善喜得屁滾尿流,叩頭不止。
盛夏時節,乾旱在南北各省蔓延,陝西、山西、河南、南直、湖廣各省的地方官員送往內閣和戶部的告急公文應接不暇。
官員發不出俸祿了,邊軍發不出餉銀了,全國又鬧起了旱災,戶部尚書畢自嚴渾身上下都是蝨子在咬,跑去問孫承宗:
\"閣老,大難將至,何從處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面對這種千瘡百孔的局面,孫承宗也是徒喚奈何,只能請求皇上召見,痛心疾首說道:
\"東西南北都有事,各省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