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一本是最近三個月的賬,您看一下。”
李元卿點點頭,連忙把賬本接到手中,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果然,李元卿很快就看到了端倪:徐貴妃的紫雲宮,每個月都是開銷最大的,比別的嬪妃要多出來幾百兩,已經超過規定的花銷限額。
魚四喜見李元卿眉頭緊蹙,連忙拿過一個算盤,小聲道:“殿下, 您要算什麼賬,儘管跟老奴講。”
李元卿指著賬本,說道:“把紫雲宮所有專案的開銷加起來,核算一下是否對應。”
魚四喜點點頭,馬上撥弄算盤,開始演算。
一陣噼裡啪啦的演算之後,魚四喜報給了李元卿三個數目。
“一千二百兩,一千二百三十三兩,一千三百八十兩。”
對比著賬冊,李元卿發現,每個月紫雲宮都少報了五百兩銀子。
那五百兩銀子去哪了?
李元卿的臉色陰沉,心中暗道:所以說,每個月在那個藥鋪消費五百多兩銀子?
太醫苑裡什麼樣的名貴藥材沒有?應有盡有。偏偏要花五百多兩銀子,去民間藥鋪消費?
明擺著那筆錢就是沒幹正經事,不然怎會瞞著不報?
終於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了吧……
李元卿冷笑一聲,把賬目簡單抄錄了一份,然後合起來,遞了回去。
魚四喜小心翼翼地把賬冊收好, 緊張不已,卻又不敢多問。
“魚公公,你回去吧,此事保密,不要對任何人提,陛下也在內。”
魚四喜點點頭:“是,老奴這就回去。”
魚四喜匆忙收拾好東西離開,生怕自己捲入到不該參與的旋渦中去。
京城南,十二巷,有一箇中藥鋪子。
這天,已是晚上戌時,藥鋪掌櫃還沒熄燈,而是坐在櫃檯前,扶著額頭、打著瞌睡。
一陣冷風從窗戶外吹進來,李元卿悄無聲息地從門外進來,徑直走到櫃檯前面,打量著眼前這個藥鋪掌櫃。
此人已是不惑之年,兩鬢微微發白,身板魁梧,兩撇山羊鬍很是惹眼。
對方眼皮也沒抬一下,懶洋洋地說道:“客官,小店馬上就要打烊了,請回吧。”
李元卿往前靠了靠,吸了一下鼻子。果然,嗅到了那種特殊的氣味。
沒錯,就是莽人身上特有的體味。
李元卿冷哼一聲,坐到一側的木椅上,冷視著。
店掌櫃察覺到對面沒走,不耐煩地睜開眼睛,同李元卿對視了起來。
“客官,我要打烊了。”
李元卿冷笑道:“老闆,我可不是來買藥……”
“不買藥?那你來幹什麼的?”男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警惕地看著李元卿。
李元卿冷笑一下,把抄錄下來的幾張賬冊扔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