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願不願意,可由不得她。我們朱雀世家有的是辦法讓她‘自願’讓出這個位置。而且,據我所知,仙尊雖然看重她,但並未正式收她為徒,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主位上一言未發的沈識簷,不贊同道:“不可,此舉有違道義,朱雀世家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仙尊親傳弟子的位置,使手段對付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姑娘。”
“既查不出神火幡之異,亦不能為我朱雀世家所用,此女就留不得。”三長老凝重道。
大長老目光投向沈識簷,淡淡道:“霜兒是你的女兒,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該多為她考量,莫不是忘了她幼時被擄,吃盡苦頭才回到的沈家,又為了沈家日後的榮耀早早離家,前去無極宗拜師,一直未曾如願。”
沈識簷聞言,心頭一緊,他明白對女兒自是諸多虧欠。
他想起了剛接回沈清霜的那天。
那日,天空灰濛濛的,彷彿連陽光都畏懼著這世間的苦難,不願輕易灑落。
沈識簷站在破廟的門口,望著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人兒,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酸楚。
將滿五歲的小人兒衣衫襤褸,頭髮凌亂,小臉黑呼,那雙本該明亮的眼眸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怯生生地看著沈識簷,彷彿是在確認,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就是她失散多年的父親。
沈識簷一步步走近,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霜兒,別怕,我是爹爹。”
沈清霜微微顫抖著,沒有立即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小聲地喊了一聲:“爹爹……”
那一聲呼喚,像是冬日裡的一縷陽光,瞬間溫暖了沈識簷的心房。
他緊緊抱住自己丟失已久的女兒,如鯁在喉,淚水在發紅的眼眶裡打轉。
他發誓,從此以後,他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個女兒,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會傾盡全力為她獻上。
回憶至此,沈識簷的心情變得沉重。
他確實虧欠沈清霜太多,但讓他為了女兒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子,他做不到。
他看向大長老,語氣堅定:“我們朱雀世家行事光明磊落,豈能為了一個位置就背棄道義?”
大長老聞言,面色一沉:“先不論仙尊親傳弟子的位置,重要的是,神火幡是朱雀至寶,一個外人竟能操縱,此女就留不得。”
“若是此女奈何不了神火幡,你不願傷她也就罷了,可是......”二長老欲言又止。
“殺了她,既能保住神火幡,又能空出仙尊親傳弟子的位置,一舉兩得。你是朱雀世家的家主,你要為朱雀世家的未來著想。”三長老權衡利弊道。
沈識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思緒緒:“各位長老,我明白你們的擔憂。這事,還需再慎重考慮。”
說完,他站起身,大步離開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