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出春風拂面的花。
可她,大概不會愛人。
若即若離的感覺,既讓他心生歡喜,又讓他倍感煎熬。
記不得情愫初生之時,似是初見她時還是小貓的嬌憨,或是化人後地驚鴻一瞥,又似日常瑣碎間無數心動瞬間,她總這般輕而易舉地撩撥他的心絃。
情不知所起,知曉時,她已悄然駐心田。
顧玉淵仔細給沈黛星檢查過,她的魂魄弱如風中柳絮,隨時都可能會消散。
之所以如此,或許是她為了他,經歷過太多次死亡。
還未恢復又開始下一輪的重生,反覆如此,魂魄易碎。
而今,他為半仙半魔之體,若是輕易要了,她承受不住。
沈黛星的魂魄恢復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會傾盡所有,在所不惜。
顧玉淵輕輕地揉捏著她的髮絲,吻上了她的額間,低聲道:“這一次,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夜色如墨,星辰點點,兩人相依相偎。
*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輕輕拂過魔宮的琉璃瓦片時,顧玉淵緩緩醒來。
然而,當他側目望去,卻發現身側空蕩蕩的,沈黛星的身影已不復存在,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與空落瞬間湧上心頭。
失而復得的沈黛星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的內心便如同被烏雲籠罩,患得患失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令他難以平復。
他急忙起身,衣衫微亂,也顧不上整理,只一心想要找到沈黛星的蹤跡。
他調動神識,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地覆蓋了整個魔宮,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搜尋著沈黛星的氣息。
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卻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找到沈黛星的絲毫蹤跡。
顧玉淵眼底的痛苦一閃而過,他不確定沈黛星是何時離開的,更不知道她為何要不辭而別。
魔宮被他精心設下了結界,沈黛星的進出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但是,沈黛星卻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顧玉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凝神細察。
片刻之後,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來自天宮。
“為什麼......”
隨即,他猛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走向溪淮的寢殿,一把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寢殿內,溪淮正靠坐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古籍,沉浸在書海之中。
而他的胸膛上,一隻小白貓正蜷縮成一團,呼呼大睡。
“怎麼了?”看著面如寒霜的顧玉淵,溪淮蹙眉。
顧玉淵的臉色陰沉如水,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把他叫起來,我有話要問他。”
被擾了清夢的小白貓,雙爪捂住耳朵,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您呼叫的小貓正在睡覺,不想被打擾,除了要一起睡的。
溪淮見狀,輕輕放下手中的古籍,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與無奈。
他溫柔地拍了拍小白貓的背,試圖喚醒顧澄,小白貓懶懶地翻了個身,背對著顧玉淵繼續假寐。
顧澄早就醒了,就是一直裝睡。
難道是它忽悠沈黛星被發現了,所以他上門興師問罪的?
“再不醒,丟進蛇窟。”顧玉淵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