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嫻錯愕看向江嶼年。
這個男人怎麼會跟陳寄認識。
她緊張地攥緊揹包帶,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跟陳寄認識了八年。
從十四歲被陳家收養開始,她的命運便跟陳寄糾葛到了一起。
青春期時,她對陳寄是懵懂的暗戀。
大學後,他們的關係愈發曖昧,但礙於陳寄母親的威壓,陳寄從來沒有挑明過。
林嫻的朋友給她分析說他們這就是談戀愛的相處模式。
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己算得上是陳寄的女朋友。
三年前,陳寄隻身來港城讀書,研究生畢業後,他留下經營這邊的分公司。
算算日子,這三年來,他們一共見面才不到六次。
大部分時候都是她給陳寄發訊息,分享著她的全部生活。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在陳寄眼裡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跟班。
就連將來的定位,也只是情人而已。
她還怎麼敢自稱是陳寄的女朋友。
林嫻用極輕的聲音回答:“不認識,剛剛不小心打碎了他們的酒,怕被追責,所以跑了。我今天是第一天來港城。”
江嶼年盯著林嫻的側臉,覺得異常熟悉,從林嫻閃躲的目光,他篤定林嫻跟陳寄有關係。
“Anyway,我先帶你去醫院,是我撞傷你的,我會負責。”
林嫻就這樣被江嶼年領著上了車。
她認識車標,大寫的L,雷克薩斯。
陳寄家的車庫,隨便一輛應該都比這個貴。
林嫻很怕麻煩別人,坐在副駕駛侷促不安。
江嶼年將空調調至25度,遞給她一包溼巾。
“先擦擦。”
林嫻看著卸妝溼巾的字樣,忽然覺得如芒刺背。
“先生,我還是坐後面去吧。”
江嶼年發動車子,目不斜視,“後面沒鏡子,你的妝花了。”
林嫻當然知道自己妝花了。
反正都已經這麼狼狽了,也不在乎這點了。
能在車上備卸妝溼巾的,這副駕坐過多少女人。
江嶼年看出來了林嫻的不自在,輕咳一聲,“這是幫我妹妹新買的,別介意。”
林嫻側目看了他一眼,明明還不知道名字,怎麼感覺他跟自己說話時好像是老友一樣。
他的側臉十分優越,睫毛濃密修長,眉眼深邃,乍一看還以為是混血。
等紅燈時,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點,轉頭看向林嫻,“我臉上有東西嗎?”
林嫻連忙移開目光,結結巴巴道:“沒,沒有,我不知道鏡子在哪。”
江嶼年側身靠了過來,在她面前擺弄著。
那股清冽的味道鑽入鼻腔,林嫻抓緊了安全帶,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他的側臉靠得更近了,這距離已經遠超她的安全社交距離。
林嫻只覺得心跳莫名加快,她緊張到手心出汗。
“調好了,你看看角度合適嗎?”
江嶼年撤出安全距離後,林嫻長舒一口氣,快速抽出兩張溼巾,胡亂在臉上擦了擦。
大概是力氣太大,導致那張素淨瓷白的小臉上不經意染了一層紅暈。
“謝謝。”
她將溼巾禮貌放在中控臺,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我叫江嶼年,剛剛Vivian說的……”
“我知道的,我會賠償。”
林嫻搶先答道。
那可是十幾萬啊,若是別人報警抓她,她的學業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申請到了交換生的名額,原本是想過來陪陳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