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說?的不錯,是我執意?要動手的。”
陸小鳳小心的扶起西門吹雪,一手按壓著他的傷口,讓他的傷口不要再繼續滲血。
陸小鳳不是沒有接觸過血。每一個身在江湖中的人,都一定接觸過血。
或許是自?己的血,也或許是別人的血。
而無論是陸小鳳自?己的血,還是他此前所見過的別人的血,都不像此時此刻西門吹雪傷口之中流出來的血液的這般觸感。
血液的觸感理?應是溫熱的,因為從人類的身體裡流出來,會比人類的體表溫度還要再高一至二度,達到三十八或者三十九度。
也正因為如此,當你去觸碰一個人新鮮傷口新流出的血液之時,一定是溫熱的。
但是此時此刻,西門吹雪身上的血液卻是冰冷的。
陸小鳳疑惑的看著西門吹雪的臉。
他面板蒼白,甚至於幾乎沒有任何血色,顯然受了重傷並且失血過多,他微微閉著眼睛,精神很差,呼吸很急,一切都像極了一個剛剛被劍刺傷的人,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這血液的溫度……
陸小鳳不解的想,莫非西門吹雪是冷血動物?他天生?就比正常人類的體溫低,所以?他體內的血也是冷的?
這麼想似乎也不無道理?。
他原本就懷疑西門吹雪是一把劍,而一把劍體內的血液當然是沒有溫度的。
陸小鳳這麼想著,便立刻伸手去碰了碰西門吹雪的額頭。
然後他發?現?,西門吹雪的額頭也是溫熱的,和尋常的人類沒有任何不同。
陸小鳳鬆了口氣。
既然西門吹雪是人,那麼西門吹雪的血一定也是溫熱的。可是現?在他的手指所觸碰到的血液卻是冰涼的,那麼有且只有一種可能。
他所觸碰到的,並不是西門吹雪的血!
甚至於,他所觸碰到的,很可能連血都不是!
結合方才不需要人介紹,西門吹雪就喊了“夏姑娘”,莫名很不友好的楚留香和夏初兒,明明手握能瞬間致人死地的,蜀中唐門聞名江湖的毒藥暗器的唐天縱,卻一言不發?的躲在一個女孩子的背後讓她來保護他。
唐天縱一定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方才才會站在房頂怎麼都不願下來……
陸小鳳此前所想到的那個唯一的可能性再度浮上他的心頭。
此時此刻,這個唯一的可能性似乎變得更加唯一了。
陸小鳳在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陸小鳳和孫秀青一左一右,扶著受了重傷的西門吹雪重新回了糕餅鋪,而夏初兒,楚留香和唐天縱三人,則也跟著一起進了糕餅鋪。
糕餅鋪的門落了鎖。
而就在糕餅鋪的門落鎖之後,只見一個一襲白衣的身影自?房頂上一躍而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個房頂上已經站了多久。
但是任何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會認出他是誰。
因為他的人,和他那名揚江湖的天外?飛仙劍法,簡直一模一樣。
任何一個人只要見過他,便會知道,天外?飛仙這四個字,簡直就如同是為他而生?一般。
他有一雙,彷彿天上的神仙一樣淡漠的眼睛。
他是葉孤城。
他目光復雜的凝視著合芳齋糕餅鋪的大門。
他很早之前便到了這裡,早在楚留香和西門吹雪一見面就互相出言嘲諷之時,他便已經在這裡了。
他自?然目睹了西門吹雪與夏初兒決鬥的全?過程,西門吹雪所中的那一劍,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葉孤城懂劍,也懂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