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鸞忍住心中不快,耐心解釋道:“柔貴儀恩寵不斷、遲早會有自己的兒子,這話不假;
“可是眼下,皇上子嗣眾多,且又是雨露均霑之人;
“這裡面的門道,想必貴儀比我清楚,不是嗎?
“貴儀雖得盛寵,可離真正的寵妃擁有的大寵,還是頗有些距離的。
“容貌和性子,娘娘在這後宮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當今聖上不重視嬪妃的才情和出身,有寵無寵、大寵小寵的距離;
“靠什麼縮短呢?自然只有孩子!”
柔貴儀不耐道:“誰不知道宮中孩子可貴?這還用得你巴巴地跑過來說?”
伏鸞冷眼瞧著,柔貴儀那雙戴了護甲的手不住地絞著帕子,顯然心煩意亂;
她怕是被自己的話說服、已然有些心動,只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伏鸞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如此,伏鸞就先告退了。柔貴儀,打擾了!”
眼見伏鸞起身欲走,柔貴儀這才清了清嗓子,勉強說道:
“就算郡君說得在理,可本宮背靠……
“總之,本宮在宮中也有些人脈。無論是大魏還是前朝;
“無子盛寵乃至無子封后的嬪妃數不勝數;
“恐怕本宮未必非要收養個兒子,才能讓皇上在本宮身邊多停留片刻呢!
“再者說……就算要收養,宮中喪母又年紀小的皇子也不是沒有;
“本宮憑什麼要收養一個已經長到十幾歲的?”
伏鸞笑道:“憑我!”
“憑你?就憑你?”柔貴儀皺眉問道。
伏鸞再度笑道:“不錯!貴儀您的‘人脈’,無非是剛誕育十九皇子的梅元妃;
“可是您別忘了,梅元妃當初拉攏您,是因為她有了身孕無法侍寢;
“說白了,不過是想靠您分走其他嬪妃的寵愛而已。
“如今她母子平安、已能侍寢,還會繼續扶持您嗎?
“就算是親姐妹之間,心甘情願分享丈夫只怕也難,更何況元妃與娘娘?
“娘娘若不信,伏鸞斗膽問一句:元妃娘娘生完孩子後,皇上召您侍寢過幾次?”
“說到底,別人給的恩寵到底是靠不住的,還得自己有倚仗才行!
“您說對嗎?”
“這……”柔貴儀猶豫片刻,身邊女史附耳說了幾句話;
她望向伏鸞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伏鸞——準確說是盯著她眉間那寶相花鈿——似笑非笑道:
“郡君這話,說得再正確不過!皇上他啊……
“確實有日子沒召幸本宮了!本來昨日說好,是本宮侍寢的;
“可誰知他最後臨幸的,是瑤華宮出來的賤婢!郡君啊……
“聽說那賤婢,和你有七八分的神似啊!
“伏鸞啊……挑撥元妃姐姐和本宮的關係,你也配?”
柔貴儀話音剛落便驟然發狠,戴了護甲的手直接向伏鸞的臉抓去!
“啊!”伏鸞的臉上赫然出現三道極細極長的血痕;
殷紅的血珠順著柔貴儀的護甲往下滴落……
伏鸞大叫著捂著臉,痛苦地倒在地上;柔貴儀見了,心中暢快極了!
“‘大魏第一美人’?恐怕姑娘要把這位子給讓出來了!
“哼,本宮還覺得奇怪,一向溫順的蕊兒怎麼突然敢和本宮叫板了?
“原來是攀上你這麼個靠山!”
“淳安公主再不受寵也是帝女。‘溫順’?這是形容人的詞嗎?
“貴儀娘娘如此說她,恐怕不妥!”伏鸞掙扎著起身;
她跌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