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笙雖然七歲,可她長得小,瞧上去五六歲似的,又眼盲,天生惹人憐惜。寒酥這麼一問,翠微立刻紅了眼睛,說:“還好,沒有出血太多。不過是誰那麼狠心吶!”
翠微的話戳到了寒酥心裡,她讓翠微去端早膳來,然後坐在床邊拉著妹妹的手,詢問她被擄走的情況,又詢問她這幾日可遇到什麼人。寒笙茫然,什麼都不知道。
寒酥又擔心她多思昨天的事情,惹她害怕,暫時也沒多問。
翠微很快端來早膳,不想挪動寒笙,翠微搬來一張小桌在床上,兩姐妹就坐在床榻上吃些清粥。
翠微瞧著寒酥纏滿紗布的手拿勺子進食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睛一紅,道:“您昨天晚上就沒吃上吧?可得多吃點。”
寒酥沒接話。她默默將勺中的清粥含進口中。可昨天晚上封岌坐在池外喂她吃飯的一幕卻浮在眼前,拂不去。
() 剛吃完飯不久,雲帆就將糖葫蘆送了來。寒笙翹著唇角笑,開心地要吃。可她只吃了兩顆就不吃了。
她空洞的目光虛虛望向寒酥的方向,擺出一張乖巧的笑臉:“姐姐,我想睡一會兒。”
寒酥瞧著妹妹的笑臉,卻知道她是傷口疼又不願意說。她眼睛一紅,用溫柔的語氣:“好,姐姐陪笙笙睡一會兒。”
寒酥整日陪著妹妹。寒笙疼時不會哭也不願意說,只會抿著嘴巴不吭聲。
寒酥貼一貼妹妹蒼白的小臉蛋。她眉眼溫柔地微笑著,心裡卻在發誓一定要讓幕後之人付出一切的代價。
半下午,寒笙終於沉沉睡著時,寒酥去找封岌。
妹妹腿上的傷口不宜挪動,她想問問封岌何時回去,能不能讓寒笙在這裡養兩日再啟程。
長舟不在,雲帆遲疑了一下,說:“將軍在後院。”
——長舟說表姑娘要見將軍何時都不能阻攔,所以將軍有客也無所謂?應該是這樣吧?
看著寒酥往後院去的背影,雲帆撓了撓頭。
後院的八角亭內,封岌和一儒雅郎君對坐品茗。
“嘉屹兄,聽聞你這次回京路上身邊有美人相伴。還以為你終於有成家的念頭,可到了京城怎不見人了?”
寒酥腳步驚頓,她可絕無偷聽之意。她想要轉身,卻又忍不住想聽封岌的回答。
封岌自倒一杯熱茶。茶香在冬日的冷冽中嫋升。
“我這情況你也知道,暫時不能成家。姑娘家年華珍貴,她等不及半路跑了。許是回家議親嫁人了。”封岌漫不經心地說著。他指腹緩慢轉著燙手的茶盞,視線卻越過紅梅斑駁的枝杈,望著寒酥,也是說給她聽。
儒雅郎君哈哈大笑了兩聲,又後知後覺順著封岌的目光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