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這種做派,靳老爺子也看不上眼。
當下,緊跟其後出聲。
“高老,看來你這孫子的歉道得很心不甘情不願啊,這我們在場,他都敢如此威脅,這我們要是不在場,他是不是會再次做出混賬的事情來?”
這話,無法辯駁。
畢竟,剛才高瞻真是出言威脅警告了。
高老爺子握緊柺杖,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朝高瞻的方向丟去個眼神,企圖馴化讓他道歉,但這會兒的高瞻,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他壓根不顧忌靳盛時和靳老爺子,直接蠻橫上了——
“我沒有任何的錯,錯的是靳盛時橫刀奪愛,本來,我們高家都要跟姜家談好婚事了,姜萊本來是我老婆的,是靳盛時橫插一腳。”
“我老婆,我是打是罵,跟你們這群人有什麼關係,我看你們靳家就是太多管閒事了。”
隨著他這些話入耳,姜萊覺得高瞻簡直癲得可怕,這人怕不是有妄想症?
簡樾更是看不下去,直接哼聲冷笑。
“你傻逼吧,我嫂子什麼時候成你老婆了。”
高瞻如此的不清醒,光是言語相勸,大抵是無可能了,要想讓他清醒,怕是得動手,靳盛時冷著臉上前兩步,可他也才不過是上前兩步,高瞻就一臉畏畏縮縮地往高老爺子的方向閃躲。
“爺爺,他又想對我動手!”
也正隨著他這話落下,他側臉忽感覺到一陣風襲來,下一秒,在他毫無防備之際,高老爺子一柺杖直接打在了他的肩頭。
高老爺子怒氣衝衝,“混賬,跪下!”
從小到大,除了那一次外,高老爺子就不曾對他動過手,這會兒被迫被一柺杖壓著下跪,高瞻整個人都是懵的,淚光閃爍,他不敢置信。
“爺爺,你……”
高老爺子鐵青著臉,忽視掉他的委屈。
聲大如鍾,繼續道:“跪下!”
都已經對他動手了,高瞻知道,他“跪下”這事,八成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滿腔憤恨,他咬牙切齒咬得腮幫子都疼了,這才勉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彎著膝蓋跪下。
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的獨孫跪在自己身前,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做的事,高老爺子心如刀絞。
他握緊手裡的柺杖,朝靳老爺子的方向看過去道:“靳老,剛才是我家小瞻出言不遜,這事,我向兩個晚輩道聲歉,這孩子被我太慣著了,導致這說話經常不過腦子,既然靳姜兩家已經結為親家了,那我們高家是堅決做不出來搶妻之事。”
“今天上午,他做出那樣混賬的事來,大概是酒還沒醒,這喝醉酒的人,行事難免衝動了些,希望兩位小輩能見諒一下。”
“這剛才,我家小瞻道歉道那麼大聲,咱們都是有耳朵的,能聽得到,姜家小姐要是沒聽清,我可以讓他再道一次。”
“至於上午的事,小瞻做錯了,我也不會包庇,待會兒,我會把他打到你氣消為止。”
高老爺子接連說了好些話。
總結下來,先是保證,再是以“醉酒”為由脫罪,緊接著“以退為進”道歉,最後親自動手教訓。
說這麼多,看似他在公正,但實際上,他不過就是在刻意做戲,靳家和高家,這些年來,雖說一直處在對立面,但也做到了表面的風平浪靜。
兩家不會輕易撕破臉皮,一旦撕破,便是水火不相容,他剛那樣說要對高瞻動手,停手的決定權還在姜萊身上,為的就是有人能出聲阻止。
畢竟,兩家要是真的撕破臉皮了,那誰也討不到那個好,從長遠的角度來看,誰也不願。
可靳老爺子的氣量可沒那麼大,他是寧願麻煩點,也不想自家人受欺負還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