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那邊別再捨不得了,有兒子呢,我以後一定定期的給你打錢。還有看著我韓叔點,別再讓他多喝酒了,我給他買了件大衣,那破車沒了別難過,我給你們整了輛大的,國產的…”
“韓叔,兒子不孝,一輩子爹都沒有叫出口,我知道您放心不下小穎,沒說的,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我一定把她養的漂漂亮亮的。您一直想和我媽要個孩子,是媽怕影響我沒讓,是我對不住您,放心,您這香火斷不了,今天過後,我不叫顧寒了,改名韓顧,子子孫孫都姓韓,…”
一個包的和木乃伊相似的少年跪坐在墓碑前一邊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一邊焚燒著紙錢,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木然的跪在一旁扒拉著那一堆飛著火星的灰燼,這塊墓地遠離市區,只有稀不冷登的幾個墳頭,雖然已經中午,此時也顯得非常冷清。
年輕人姓顧,生來木訥,到週歲了還不會說話,被父親老顧嫌棄,與顧母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到顧寒三歲時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二人離婚,老顧揚長而去,留下母親侯桂芬帶著孩子艱難的過活。
侯桂芬也是個強勢的,帶著這麼個傻兒子這班兒是沒的上了,從賣地攤開始硬生生拼出一個早點鋪子,雖然是租的門臉兒,但其中的辛苦此時顧寒還是心有餘悸。
韓先生是個開黑出租的司機,媳婦跟人跑了,帶著一個滿月不久的小丫頭,因為經常光顧侯桂芬的早點攤子,一來二去二人就混熟了。一個也是趕,兩個也是帶,侯桂芬心疼孩子,經常在老韓跑活兒時讓顧寒帶著韓穎玩。時間久了,經店裡幫忙的張姐撮合,二人也就搭夥過起了日子。
不過雖然有了韓先生幫襯,因為買房子和辦理車的牌照,一家人日子過的還是非常清苦。顧母領了證始終沒有敢和老韓再要孩子,未必沒有經濟方面的考慮 ,這也成了韓先生此生最大的遺憾。
顧寒雖然木訥,但卻並不是傻子,只是心思單純,學習成績卻非常的好,此番考上了重點高中,開出租的老韓非要帶著二人慶祝,結果多喝了兩杯,出了車禍幾口子整整齊齊領了盒飯,也就韓穎歲數小留在家裡逃過了一劫。
您沒看錯,原來顧寒雖然看上去搶救及時保住了性命,實際上卻是被地球上二四年的牛馬韓碩替換了靈魂,這麼說也不準確,應該是融合而不是借屍還魂,所以也不能說顧寒就是死了,隨著顧寒的心中情感墳頭上說出了改姓的說法,也正好隨了韓碩的本心意願,不過確實也是,以後只有韓顧沒有韓碩了。
只是韓顧一身輕鬆,卻氣壞了身後匆忙趕到的中年男子,老顧十幾年不露面,得到前妻出了車禍的訊息匆匆趕來,卻聽到了小兔崽子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語,
“臭小子,你有爹,哪有改姓跟人家的道理?”
只是在顧寒的心中卻並不是這麼算的,見對面圓臉的中年人心中也有些猜測,只是少年意氣,嘴上卻並不輸陣,起身把小丫頭護在身後,
“有爹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不是,你誰啊,別吃飽了撐的瞎摻和別人家事!”
老顧看著木乃伊似的兒子,也有些難過,不過看著兒子口齒伶俐的樣子,心中更多的是欣喜,
“我誰?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有事沒事佔人便宜有意思嗎?我爹早死了!還有一個爹這不在這兒躺著呢嘛,小爺今天心氣不好,別惹事啊!”
前世韓碩已經是不惑之年的社畜,哪裡會讓人隨便佔了便宜,即便心有猜測還是回口罵道,卻把老顧給罵笑了,笑的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上前把手裡的花放到了墳前鞠了個躬,
“芬兒,這些年辛苦你了,老太太唸叨的緊,我也是沒有辦法,放心吧,後邊有我呢,怎麼也不會讓咱們兒子餓著!”
然後轉身拿出一張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