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小八捂著自己被彈的額頭,可憐兮兮的蹲下身。
“下次再發出這種鬼聲音,我就把你的小電影全部給解除安裝了!”
賀知世揉了揉自己紅彤彤的指節。
靠!小八這腦袋真硬,疼死她了!
“不要啊!老大。”一聽到老大要對自己的精神食糧下手,小八趕緊抱住老大的後腿。
“蒼天啊!大地啊!老天爺啊——”後面一句是啥來著?
小八嚎了兩嗓子就開始沉思後面的臺詞。
然後,又被賞了兩腦瓜崩。
賀知世修理完小八這個搗蛋鬼後,就溜了出去,循著慘叫聲一路過去。
賀知世小小的一團,在軍隊男女普遍巨人,平均身高175的情況下,溜溜噠噠的就一路走了下去,其他人往往還沒有注意到時,人就已經沒影了。
醫療部雖然說是一個部,但跟一個大型的綜合醫院沒有什麼區別。該有的裝置和環境都具備,更何況這只是醫療部雖然總部,還有一些分部散落在其它駐地,畢竟是負責第十軍幾百萬軍人的醫療衛生的部門。
賀知世走了十幾分鍾後,終於來到了慘叫的來源地。
一個大大的堆放著治療艙房間內此時滿是哀嚎。
十幾個穿著統一作戰服的軍人裸露的面板上正佈滿無數的血洞,密密麻麻的黑色枝條正從那些破開的血洞中延伸出來。
那些枝條不斷的刺破血肉和面板,像是春天破土的勁草一樣突破血肉的障礙,獲得新生。
但不同於代表新生和希望的勁草,黑色的枝條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一樣,開始收割被寄生者的生命。
在空中不斷飛舞的黑色枝條,也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那些在戰場上用血肉拼殺的戰士,哪怕是擁有鋼鐵般意志的軍人們此時也承受不了這種寄生的痛苦。
個個都神色猙獰的哀嚎著,祈求著自己的同伴能夠幫忙結束自己的痛苦。
“…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隊長…求求你了……”
“幫幫我吧…我太痛苦了…”
……
此時小隊的隊長正雙眼猩紅的看著自己往日並肩作戰的戰友放棄自己的尊嚴,祈求自己能夠送他們一程,結束自己的痛苦。
鬼手藤一旦吸食完人體的血液,就會就地生根發芽,而且極難消滅。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掉它,整個醫療部就會被它們侵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腦海中感性與理性在不斷拉扯,按理說就地將那些被寄生者殺死,是最優解。
但是…
男人攥緊拳頭,他,捨不得啊!被寄生者都是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他們曾經背靠著背,一起從屍山火海中闖過來的,讓他親自動手將自己的戰友殺死,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齊部長…”男人顫抖著雙唇,看向旁邊正思考著的男人,眼神中滿是祈求。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齊聲剛剛已經檢查了一遍傷患,鬼手藤已經隨著血液進入他們的五臟六腑,哪怕是他出手,也沒有辦法救回他們。
看著男人那雙猩紅的眼睛,一向毒舌的齊聲也罕見的沒有出言諷刺,而是保持了緘默。
男人的沉默代表了預設,隊長眼底的光“啪嗒”一聲,瞬間熄滅。
高大威猛的戰士再也支撐不住,一雙虎目很快蓄滿了淚水,最終決堤而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賀知世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這場人間煉獄。
恰巧這時,一個被寄生的軍人轉頭時恰好透過重重人牆的縫隙,與她對視。
似乎是知道自己現在面容猙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