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纏繞著間桐雁夜的身軀,小心翼翼地修補著他那早已殘破不堪的軀體,隨著它們的穿梭和編織,間桐雁夜身上的傷口逐漸癒合,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些正常人的血色。
但看著這一幕的亞修,他臉上的神情不但沒有得到放鬆,反而是更加凝重了起來……
這不僅僅是因為間桐雁夜此刻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昏厥狀態,也是因為亞修發現自己並沒有清除導致間桐雁夜這副狀態的罪魁禍首刻印蟲。
透過隱藏在機械眼下的偵測器觀察間桐雁夜體內的魔力變化,他能看見一隻只有著蟲形模樣的魔力凝結體正在融合間桐雁夜的魔術迴路,甚至同化了亞修無比看重的令咒系統。
‘————這就是森語織沒有清除他體內刻印蟲的原因嗎?估計在它的判定範圍內,刻印蟲已經屬於宿主身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吧?’
得出這個結論的亞修頓感棘手。
關於蟲魔術的情報太少,即便身為機凱種的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一勞永逸的辦法,他甚至都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在第一時間殺死間桐髒硯,先把他的價值全部榨乾再殺死豈不是更好?
‘要不……來一個華佗三連?’
‘給他一個痛快?’
想著想著,亞修的眼神也危險了起來。並且隨著他的想法越發有了傾向性,原本在他眼中被識別成友方物件的間桐雁夜,其身上的綠色也逐漸朝橙色,乃至敵對的危險紅色開始轉變……!
能夠在十六種族爾虞我詐,相互廝殺的廢土世界存活三年,亞修自然不是什麼老好人。他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疇內幫助他人,但現在的間桐雁就是一個無用的累贅,還是手握呂布奉先這樣頂級戰力卻不能自如使用的超級累贅。
總結一句話:
他值得自己浪費寶貴的時間嗎?
就在亞修思考是否要一把搶過間桐雁夜的令咒然後讓他自生自滅的時候,剛剛還抱住他手臂的白嫩小手悄悄鬆了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抓住亞修的衣袖,以極低的力道輕輕拽了兩下。
拽拽,拽拽。
由於力道太小的緣故,亞修並沒有察覺。
此刻的他,還在思考間桐雁夜的去留問題。
在他的計劃中,本來的打算是先跟間桐雁夜達成共識,然後自己和呂布奉先搶先動手,爭取在今天晚上就退場幾名競爭者。
拽拽,拽拽。
比方說各陣營之間相對較弱的Rider陣營。
拽拽,拽拽。
又或者說被自己搶走了從者職階,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成為master的原·caster陣營。
拽拽,拽拽。
甚至在遠坂勢力和教會勢力自導自演的那出拙劣戲碼前,搞掉Assassin陣營也未嘗不可。
拽拽!拽拽!
但現在合作物件變成了這副德行,與其再讓間桐雁夜保留master資格,或許現在將對方身上的令咒轉移到自家master或者自己身上,然後控制呂布奉先,時間上還來得及,而且間桐雁夜幸運的話,或許也還能撐到自己回來……嗯?
正在思考讓間桐雁夜退場是否會讓聖盃戰爭出現新的變化的亞修突然暫停了程序,因為他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小力拽了拽。
能夠這麼做的物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小櫻。
暫時放下心中的推導,亞修低下頭看向自家master輕聲問道:“有什麼事嗎?master?”
間桐櫻先是一驚,似乎還沒有適應面前的天使大人居然稱呼自己為master的反差感,緊接著她彷彿想起了什麼,也顧不上心中那升起小小的驚愕和欣喜,鼓起勇氣小聲道:“天使大人,您能救救雁夜叔叔嗎?他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