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了這片錯亂的土地。
衣服上的寒霜還未融化,白澤就被光照刺得睜開了眼睛。
這裡的時間大概也是深秋季節,可奇怪的是,身上僅蓋著一件單薄的衝鋒衣,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寒冷。
或許是五行之氣多了,氣能增加了身體的抗寒能力。
這一夜,睡的還算是踏實,雖然對陳明保持著警惕,但白澤最後還是將心中掛念之事託付給了他。
白澤在賭,賭陳明腦中的兩股意識,哪一股會佔上風。
如果是他的‘自我意識’佔了上風,那便平安無事,但如果是他的‘傀儡意識’佔了上風,恐怕……
“白澤!”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不遠處,姜天忠正匆匆忙忙的朝這邊趕來。
“是你…… ”
“不是說分道揚鑣了嗎,你怎麼又來了。”
姜天忠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搭在胳膊上,嘴中和鼻子裡,呼呼的往外冒著白氣。
看樣子,他已經走了很長時間的路了。
“我找了你一宿,呼——”
“累死我了……”
“找我?什麼事?”白澤問道。
姜天忠挨著他蹲坐了下來,一臉討好的表情。
“哥們兒,這個地方咱們都是人生地不熟的,眼下龍武已經氣化,三妙妹子也不知道去了哪。”
“我想來想去,感覺沒個熟人幫襯著還真不行,當然了,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是在這來說的話,也算是熟人了吧。”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談交情。”
說著,白澤站了起來,抖了抖殘留的白霜,穿上了衣服。
見他要走,姜天忠也是趕忙起身,“哎哎,白澤,我的意思是說呢,我們各自都退一步,互相再給對方一次彼此認識的機會。”
“你說呢……”
“你敢說你沒利用過我們?”
聽到這,白澤轉頭看向他,臉上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他感覺姜天忠這人,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你笑啥,難道我說的不對,在房間裡的時候,你不就是利用我們所有人的好奇心,才發動了你的造夢。”
“當然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你自己會造夢,只是站在一個控夢者的角度,試圖用所有人的清醒意識,來推動夢境的自動破碎,我說的可對……”
“這些都是你想到的?”
“呵呵,當然。”姜天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所以說啊,哥們兒,我不怪你,你呢,也別再怪哥哥我昨天不仗義。”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朋友’二字,不管你之前利用了我多少次,哥哥認了,因為你小子,是個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漂亮
這番話說的實在是漂亮,既承認了自己錯誤,又適當的拿捏了一下對方的問題。
同時,在保證了對方臉面不受損的情況下,極大的又抬高了自身格局度量。
“呵呵呵……”
白澤笑了起來,“姜天忠,你真是一張好嘴啊。”
“過獎,我這也是實話實說,你……”
“閉嘴!”
白澤突然呵斥住了他。
“你少拿你那套規矩用在我身上,行走江湖,呵,可笑……”
“我不是你那江湖裡的人,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跟你合作的。”
“帶著你這股聰明勁兒,安心在這混下去吧,走了!”
話畢,白澤轉頭就走,絲毫沒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哎!白澤!”
“白澤!”
“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