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握了握旁邊自『風師』崩潰大哭起,就神態不太對的宋甜兒的手,以作安慰。
而後才柔聲對著眾人,感慨道:“好個‘冤有頭、債有主’。『賀生』竟然心智堅定到,即使是在復仇之時都能穩住心神、沒有濫殺無辜,果然不愧是原本能成神的命格。”
聞言,李紅袖是滿目的不贊同和可惜,忍不住道:“可『賀生』的出眾卻引來了豺狼虎豹,居然無知無覺地的成了被『水師』選中的替死鬼,何其可惡!”
“是挺可惡的。”王小石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可惜了『風師』和『地師』那麼好的情義了……”
聲音雖小,卻被白愁飛清晰的聽到耳朵裡。
他不以為意的瞥了王小石一眼,反駁道:“有何可惜?本就是『賀生』為了報仇才有的刻意結交,什麼‘好友’可都是假的。”
“其實……也不一定都是假的。”王小石覺得他二哥說的不對,將心比心道:“即使是為了報仇,可那麼多年的相處是真的、散功德救人是真的、陪著一起女裝也是真的……”
“哎呀!其實我就是想說——”王小石糾結的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詞不達意道:“就算『地師』是『賀生』假扮的假身份,可和『風師』交朋友的是他,那些兄弟情義也是和他的。”
越說,王小石越覺得自己混亂,“哎呀,我是說……”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蘇夢枕抬手,制止了王小石繼續把自己攪成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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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王小石解釋道:“我三弟的意思是說,『賀生』雖是為報仇而忍辱負重假扮『地師』,可與『風師』多年結交,假戲中難免付出真情。”
“嗯!”王小石重重應聲。
“可這樣不是更令人難過了麼。”李尋歡碧綠色的眸子透出一股悲憫,“只是單純的利用欺騙尚且還好,可若是相處出真切的情義,『賀生』又是秉持著何等的心態去完成復仇的呢?”
“還有『風師』……”楚留香嘆氣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也很難想象,有一天,我的知己好友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是我無論如何也猜想不出的仇敵。這真是……”
“這真是狗屁倒灶的一筆爛賬!”熊貓兒不由得想起他認賊作父的二十多年,脫口而罵道。
不提其他,“狗屁倒灶”四個字開始是由胡鐵花隨口道出,如今卻是越罵越順口了。
玉璧暗沉下去後,暫未亮起,眾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風師』、『水師』與『賀生』三人身上。
誰是誰非?即使是『六扇門』和『護龍山莊』也一時難以述清。
恩多怨多?就是『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通力協作,也一時辯不出來。
可花滿樓卻看著黑沉沉的玉璧,目中憂慮不止。
正摸著嘴唇上面兩條眉毛的了陸小鳳見狀,心裡既擔心又不解。
立即不假思索的疑問道:“花滿樓,你莫不是覺得『賀生』騙人可惡,在擔憂『風師』?”
花滿樓搖了搖頭,“我再是好心也只是個外人,怎會無緣無故介入他們的是非恩怨。我只是……”
一旁聽到兩人說話的楚留香,好奇道:“只是什麼?”
“興許是我杞人憂天,我只是在想……”花滿樓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在想,既然『地師』是『賀生』假扮的,那真正的『地師』去哪裡了?”
神官有職,不會無緣無故的多出一個、少出一個來。
『賀生』既然能假扮『地師』,那天庭裡,必然是事先已有一個『地師』的。
那他呢?
陸小鳳摸鬍子的手猛然停住,驚覺道:“對啊,真正的『地師』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