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太后與黎太妃幾乎是異口同聲開口。
太后的眼睛閃過不敢置信跟驚喜,身體微微發抖的看著程夕,“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程夕搖頭,“或許您可以問問馮太醫。”
馮太醫聞言驚愕的看向程夕,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才說道:“當初黎太妃讓我換掉孩子,並把換掉的孩子殺死,但是我沒忍心這樣做,就把他養在了身邊。”
“人呢?”太后又追問道。
“微臣怕黎太妃起疑心,故而先將孩子養在外頭,正好那時我妻子也即將生產,便謊稱是雙生子將孩子帶回府中。”
“馮立!你敢背叛北本宮,你該死!”黎太妃不敢置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著馮立的眼神,恨不能立刻將他碎屍萬段。
馮立神思有些昏沉,捱了幾十棍,他的傷勢不輕,他只是個體弱的太醫,不知還能不能活下去,但是他不能讓家裡人都跟著死。
他看向太后,強撐著一口氣說道:“太后娘娘,那孩子叫馮安,當初微臣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平安長大。他的後背上有一個月牙狀的胎記,臣知道皇上也有一個,可以此為證。”
“臣罪該萬死,犯下這等大罪,但是還請太后娘娘看在微臣將殿下養大的份上,放過臣的家人,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便是臣的妻子一直以為這孩子是我故舊之子,並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小皇帝雖然小,但是他格外聰明,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到底怎麼回事。
他十分冷靜的讓人把馮立抬下去醫治,期間看了一眼攝政王,攝政王沒有阻止,他微微鬆口氣,然後又看向黎太妃。
黎太妃對上小皇帝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慈愛,她的眼神冰冷,肩背挺直。
小皇帝很不適應這樣的黎太妃,他抿了抿唇,又看向太后。
太后的神情又悲又喜,整個人站在那裡,眼睛卻不住看向殿外。
小皇帝知道,他的另一個親弟弟就在殿外,以馮太醫次子的名義活著。
他有一點想不明白,他看向黎太妃,既無憤怒也無悲傷,只是很平靜地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程夕覺得有些無聊,想要從這一場狗血宮廷劇中退出。
但是,血蠱蟲的事情還得收個尾,她只能等著。
厲執安看出了程夕的無聊,他也不願意摻和這些事情,索性上前一步,看著小皇帝說道:“皇上,這些事情稍候再處置不遲,眼下最要緊的是將你體內的蠱蟲逼出。”
小皇帝這才想起此事,便看向程夕,“你能做到嗎?你想要什麼?”
程夕看著小皇帝,心裡想著做皇帝也不易啊,這麼小,還是個孩子,身邊圍著他的都是豺狼虎豹。
黎太妃利用他對付太后,還要他的命給自己的兒子續命。太后滿心惦記身體更弱的假兒子,又有黎太妃離間,母子之間的感情十分的危險。
他年紀尚小,無法掌控朝政,朝政都落在攝政王手中,他就當真是一個孤家寡人。
委實有點可憐。
程夕心頭一軟,對著小皇帝笑著說道:“皇上,太后娘娘已經答應給臣女的報酬,您無須再給。血蠱蟲的母蟲死後,您體內的蟲子也會隨之死亡,並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只是血蠱蟲如果想要徹底殺死,它寄生的宿主也無法活下去。”
小皇帝明白了,“那就殺了這個假的恪王!”
“皇上!”黎太妃猛地撲過去,“皇上,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請皇上饒了他一命、”
“你讓朕饒他一命,你可知道他每活一天,都是在借我的命嗎?你當然知道,畢竟是你親手做的。你想讓我死,我自然能讓你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