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掌櫃拱手:“久仰沈小姐大名。”
沈清歡環顧四周:“三位約我來這裡,不知有什麼事?”
張德笑道:“沈小姐,我們聽說你最近手頭緊,想出手一部分茶鋪的股份?”
“哦?誰說的?”
“這...”張德和許三對視一眼,“是陳麻子說的。
他說你缺錢用。”
沈清歡輕笑:“那他倒是猜對了。”
三個人眼睛都亮了:“真的?”
“這兩年生意不好做。”沈清歡嘆氣,“確實手頭緊。”
何掌櫃搓著手:“不知沈小姐想出手多少股份?”
“三成。”
“價錢呢?”
“五萬兩。”
許三咂舌:“這麼多?”
沈清歡站起身:“三位要是覺得貴,那就算了。”
“別別別。”張德連忙拉住她,“五萬兩不貴,就是...能不能商量個章程?”
“什麼章程?”
張德壓低聲音:“我們幾個合夥買下這三成股份。
但是賬面上,能不能寫一萬兩?”
“這是什麼意思?”沈清歡裝作不解。
張德看看周圍,壓得更低:“這樣吧,沈小姐。
我們給你五萬兩銀子,但賬面上只寫一萬兩。
剩下四萬兩,你我私下交接。這樣大家都省了稅錢。”
何掌櫃也湊過來:“對對對。我們還可以做幾本假賬,把茶鋪這幾年的收入做低一點。
這樣你要交的稅就更少了。”
沈清歡皺眉:“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許三笑道,“大家都這麼做。
你看徐世澤在世的時候,賬面上一年只賺三千兩,可實際上何止這個數?”
何掌櫃點頭:“就是就是。做生意嘛,不就是要鑽鑽空子。”
“那要是讓官府查到呢?”
張德擺手:“這你放心。我們和稅務衙門的錢掌櫃很熟。
每年孝敬他一點,他睜隻眼閉隻眼。”
“真的?”沈清歡裝作心動,“那...要怎麼做?”
許三連忙掏出一本賬本:“你看,這是我做的假賬。
裡面把收入都降到最低,支出都往高裡寫。這樣一來,茶鋪看起來就是個虧本生意。”
沈清歡接過賬本翻了翻:“寫得挺像那麼回事。”
“可不是。”許三得意道,“我做這個最在行。
你看這裡,我還特意做了兩本賬。一本是給稅務衙門看的,一本是咱們自己人看的。”
何掌櫃搭腔:“許三這個本事,在整個京城都數一數二。
當年徐世澤的賬,也是他幫著做的。”
沈清歡抬頭:“徐世澤的賬也是你做的?”
“可不是。”許三湊近一步,“我跟你說,徐世澤那會兒,每年至少賺二十萬兩。
可賬面上,連一萬兩都不到。”
張德瞪他一眼:“許三,這話可不能亂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許三不以為然,“徐世澤都死了,誰還管這個。
再說了,沈小姐要是跟我們合作,這些事遲早都要知道。”
沈清歡將賬本還給許三:“三位的意思是,讓我也做兩本賬?”
“對對對。”張德笑道,“這樣大家都方便。”
“那...”沈清歡遲疑道,“錢掌櫃那邊,你們能搞定?”
何掌櫃拍胸脯:“這個你放心。上個月我們才給他送了一千兩。
他可聽話了。”
“對了。”許三從懷裡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