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
宋真找人提著五罐酒,和狄仁傑一起來到閻府。
路途不遠,宋府就在閻府左邊,狄府又在宋府左邊。
閻立本此刻正在院落裡修花,突然聽聞家奴的彙報,他趕緊出門迎接。
“閻右相,別來無恙啊。”
“哎喲,雷國公,狄少卿,好久不見。”
宋真眨眨眼:“哪裡是好久不見?咱們居住隔壁,分明是天天見。”
“哈哈哈。”
閻立本熱情的將兩人迎進主廳,他看見武大手裡提著的酒菜,責怪道:“來就來了,不用帶這麼多東西嘛。”
“嘿嘿,要的要的。”
閻立本故意瞪著眼:“雷國公,你這是瞧不起我閻府?”
“哪有,這是我們汾州酒業新品安西葡萄酒,還沒上市呢,外面可買不到哦。”宋真接過一罐酒,又指了指旁邊用荷葉包住的圓鼓鼓東西。
“還有,這是叫花雞,外面也沒有。”
叫花雞在唐朝是真沒有出現,它起源於明代南方。
閻立本眼睛一亮,他本就好飲酒,聞到一股酒香之後,頓時食指大動。
“那我得好好嚐嚐雷國公的手藝了。”
宋真鄭重其事的對他說:“閻右相,別人要叫我雷國公,但是你不同,你叫我守正就好了。”
閻立本倒酒的手頓了頓,隨後欣慰的笑笑:“好,我聽你的。”
武大搶過他的酒罐子,幫三人滿上。
“我倒是要好好嚐嚐,你這安西葡萄酒,與市面上的葡萄酒有何不同?”
宋真舉起碗,站起來敬閻立本:“閻右相,感謝你對小子的提拔,沒有你,也就沒有宋守正的一天。”
狄仁傑跟上,他同樣敬閻立本:“閻右相,我跟守正一樣,都受過你的提攜,此份恩情,感激不盡。”
閻立本笑呵呵的碰碗:“難得你們年輕人有心了。”
他抿了口酒,隨後嘆道:“其實吧,我當初做的一些事情,不足為提,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如今見到你們二人如此有出息,老夫欣慰啊。”
投之以李,報之以桃。
宋真一直在暗中幫閻府的後人安排官職,這些事情,閻立本看在眼裡。
而且,閻立本之所以能做上右相,跟宋真也有很大的關係。
當初李義府、許敬宗兩人都死了,宰相位置一直空缺,李治有一處詢問過宋真的意思,暗示他有沒有意思坐這個位置?
宋真卻向他推舉一人,那個人就是閻立本。
李治那時候很氣,這小子怎麼油鹽不進呢?給你機會也不要。
不過他轉念一想,而立之年做上宰相,資歷絕對是不夠的,肯定會引人非議的,宋真這個做法很有智慧。
閻立本自然心知肚明,他一個小小的工部尚書,為什麼會突然做上宰相職位?
通常,宰相都是在尚書省下面,或者在戶部和吏部兩部選擇的。
自己一個工部尚書,何德何能做上宰相啊?
他不禁想起一人,他是朝堂中當之無愧的寵臣,許多意見都被陛下完全採納。
老閻時常唏噓啊,想不到當初小小的舉動,竟然換來了這麼大的回報?
“閻右相,試試這個叫花雞。”
武大將一層層荷葉剝開,瞬間冒起濃郁的香味。
閻立本微微一驚:“這味道......”
他迫不及待的從兜裡拿出一張絲巾,抓著一塊雞腿吃下去。
醇美的汁水立即湧入他的口腔,不僅有最純正的雞的鮮味,還有藥香。
“守正,你怎麼能夠做雞做得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