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凝成千萬白點模糊了視線,行人剛剛留下的腳印很快又被重新撫平,然後等待著下一個行人留下一個更清晰的腳印。世界就像一個無盡的輪迴,日出日落,四季交替,花開花落
店裡只剩下咖啡師和我,我撫摸著懷裡的貓照常盯著窗外發呆。
過了今天,咖啡師也會回去過年,到時候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
而我還不確定今年何穎是否能夠陪我一起過年,她已經三個月沒有回瀋陽了。
這是何穎間隔最久的一次,我不想把自己的孤獨表現的太明顯,含蓄的問過何穎今年過年怎麼打算,但只告訴我最近比較忙。
我也只知道這兩年她回到了公司工作,和家裡的關係卻變得焦灼,導致去年我們也是在一起過的春節,我也因此沒有在這個萬家團圓的節日裡。
我不知道今年她還能不能陪我度過這個萬家團圓的日子,我希望她能來,但我又告訴自己要學會適應這種孤獨。
節日的意義是人賦予的,只要我將它抹除,那它也失去了意義。
或許這種心理算是自我安慰,但它終歸能讓我好受些,我也就不在乎這種想法是對是錯了
一個讓我魂牽夢繞的面容毫無預兆的在街道對面閃過,我心頭猛地一顫,發散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我下意識的起身凝視著那個戴著衣帽的身影,身上的貓被驚嚇到不知道跑到了哪去,一輛雪地裡緩慢駛過的汽車卻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終於反應過來跑出了店門,卻因為忘記注意光滑的道路,一跤摔在了店門口。
我顧不得疼痛,迅速爬起,一邊保持重心一邊小跑著向那個身影追去。
可越急越容易出意外,我多次差點滑倒在那沒有坎坷卻光滑無比的路面。
那個身影也消失在了轉角,當我再追上去時已經不見蹤影,因為拐角處就是一個地鐵站。
我無望的笑了笑,兩年的時間,無數次的幻想,無數次的心頭一顫。
只是看到一瞬的正臉,加上這如思念一般縈繞的雪花我怎麼能確定那個人就是餘瀟雪呢?
一切都是我心中的執念罷了,或許她早就忘了我了,我真他媽的蠢,抱著幻想坐在窗前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點上了一支菸,站在路口,煙霧和熱氣一起被我吐出,變成一樣的白霧隨著寒風撕裂開來。
雪花掉落在我拿煙的右手,然後融化成了水滴,就是這麼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瞬間,我決定忘了她,忘了這個相伴十四年多卻又可以兩年時間都杳無音信的女人。
我掏出當初她不遠千里來到瀋陽送我的那個打火機,想把它丟在這被風雪侵蝕的城市隨思念一同埋葬。
當我手抬起的瞬間,我又死死的握住了它,在長嘆一口氣後擰滅了菸頭,轉身走回了貓咖。
沒穿外套的我一會兒就被凍得直打哆嗦,我將衛衣的衣領拉緊加快了腳步。
抖了抖身上的雪後我推開了店門,沒來得及感受屋內的溫暖,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對著我與咖啡師交談著的女人正是三個月沒見的何穎!
兩人同時向我這看來,剛才跌落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又被這一幕拉了回來。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就衝著何穎笑了笑。
何穎朝我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道:“傻樂什麼呢,剛乾嘛去了,外套也不知道穿?”
我摸了摸鼻子說道:“沒幹啥,出去透透氣。”
何穎皺著眉聞了聞,然後嚴肅的說道:“又抽菸,都說過了,上班時間不許抽菸,扣工資啊!”
我用誇張的語氣哀求道:“別啊,何總,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還指望這點工資過個好年呢!”
何穎白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