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准我去看望外祖母,怕她知道,故意讓我跟外祖母疏遠,說是,外家就是外人。
可,我外祖母送來的好東西,在我那裡放不過一個晚上,就會被弟弟妹妹們給收颳走。
我外祖母送的御用血燕,我一次都不曾食用過,二妹妹卻每三天就要食用一次,吃不完,寧願賞給下人,都不給我吃。
如果父親當我是女兒,他怎麼會如此對我?
對相府,我是徹底絕望了。
連夫人,當著皇上和眾人的面,都敢說我是野種,我還能奢望什麼呢?”
聖文帝沒想到顏志遠是這麼待顏清白的,怪不得他攏不住顏清白的心,這簡直就是一個蠢貨。
他自然不會讓顏清白滴血驗親,不驗,到時還有個牽扯;驗了,到時恐怕連個牽制顏清白的理由都沒有了。
顏志遠自然更不敢,讓顏清白驗血,兩人都默契的不提這事。
在顏清白說出這些話的那一刻,聖文帝就知道,很多事已經無可挽回了。
他正思索著,該如何阻止長公主辦和離的事?
長公主卻早就想把陶陶接去公主府了,就等她一句話。
此時,她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好,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我就,為我的女兒做一回主,給她和離。
我的陶陶,外祖母對不起你呀,也對不起你的母親,讓你們委屈了那麼多年,外祖母心裡憋屈呀。”
說著,就抱著顏清白哭了起來,很多內宅女子也跟著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這還是長公主的外孫女呢,都如此不易,這要是身份低一點的,在相府還怎麼活?
顏家的子女以後的親事,怕是難了。
夜千墨及時吩咐道,“夜辰,備紙筆,長公主要寫休夫書。”
休夫書?
今天在場的人,都同情顏清白的遭遇,聖文帝也看出來,這時候不適合阻止他們說和離。
正想著,明天再找個合適的藉口拖著,到時再想別的辦法。
沒想到夜王,竟然現在就要寫,而且還是休夫書。
這個夜王,處處和他作對。
聖文帝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這,不必急於一時,顏相畢竟是清白的父親。”
顏清白幾人心裡,都對他嗤之以鼻,是不是親爹,你會不知道?
夜千墨卻淡淡的道,“三皇子,和五公主犯了這麼大忌諱,皇上尚且知道護著他們。
明明知道白兒被羞辱,顏相卻還要懲罰與她,天下怎會有這樣的父親?這樣的人,怎配為父親?
不休夫,難道要等著我的王妃,被她們送去夙王府,奪了我岳母的嫁妝,毀了我妻子的清白嗎?”
“這……”
一旁的鎮國公眼眶溼潤,心疼之際,更是氣憤不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外孫女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他看向顏志遠,一拳毫不猶豫的就揮了過去,把他打倒在地。
一拳,完全不解恨,緊跟著,又把他按在地上繼續揉搓。
錢氏一看兒子被打,在一旁嚎啕的大罵。
讓一眾貴族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相助?
聖文帝也無可奈何,知道顏清白離開相府的事,已是無法挽回了。
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夜千墨讓人備了文房四寶,讓長公主寫了休夫書。
地上,被暴揍的顏志遠想阻止,也沒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