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
一人一獸出了關。
蘇霂看著背上又瘦了一圈的七七,不禁懷疑,【別人練功出汗,你練功怎麼跟要命似的。】
七七聳動了一下身子,此時的它再無一身肥肉,兩隻針縫大的眼睛又亮了一度。
【我才不聽!主人就是嫉妒我變帥氣了!】
蘇霂鳳眸微閃,笑著道【知道什麼叫豐碩美?】
七七趴在她肩膀上,微風輕輕拂過,它忽然瞥見底下起伏的溝壑,兩團毛上頓時托起紅暈。
一人一獸再次御劍飛入山下。
這次,蘇霂御劍極為穩當,氣息穩如泰山不動,不用擺動姿勢,張開手臂一人一獸就可翱翔天空。
“還是多學點好啊。”蘇霂陡然感慨道。
七七鄙夷地看著蘇霂的側臉,:“主人,你才知道啊。”
“……”
梵梧寺,
一人一獸站在寺廟大門前。
大門裡,小和尚穿著單薄的百衲衣,手裡拿著本佛經朝外張望。
直到目光定格在蘇霂身上,烏黑的長睫撲閃撲閃的,未曾離開。
蘇霂注意到視線,朝他身上看去。
她抿著唇,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只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她的小孩。
唇瓣張張合合,最終化作沉默。
兩人對視了許久,直到小和尚率先開口,“施主,我們認識嗎?”
為什麼他會覺得熟悉,很熟悉……而且想要靠近。
蘇霂心慌了,她走上前想戳一戳小孩的臉,想看他是不是真的長好了……
當年他在她手中脫落掉一層皮的模樣她到現在還記得。
“阿清。”
她能看見小孩明顯一僵,她在心裡安慰自己,應該還記得的吧?
她抿著唇又喚了一聲,“阿清。”
她見到他放下佛經,正朝她走來,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的小孩要認出來她了。
“師父。”
蘇霂詫異於他的一聲師父疏遠,但畢竟這些年她未曾盡到養育的責任,她抿著唇想想……一聲師父也夠了。
“徒兒,昨天為師是怎麼和你說的?見了人怎麼就不會叫了?”
蘇霂心窒了片刻,眸子中劃過失望。
原來小孩不是在叫她……
蘇霂吞下心酸,扯著平靜的嗓音道,“沒事,他想叫什麼都行。”
“姐姐。”
“你叫我什麼?”
她遲鈍地看著他,害怕剛才恍惚間聽錯,更多的卻是受寵若驚。
小和尚微微歪著腦袋看她,像是在向她詢問真相,“姐姐,師父昨晚跟我說過,你是我姐姐?”
原來是淨空告訴她的,他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霂嘴角努力揚起一個弧度,卻支撐不住又掛了下來,七七簡直不忍心看,主人傷心的樣子難看死了。
“淨空法師,我來接小孩回家。”
“老衲知道。”
蘇霂說罷,牽著小和尚的手,“現在就可以走了。”
手卻被小和尚立馬掙脫開,他看著她不假思索道,“施主,請自重。”
蘇霂的心像掉入九天寒冬裡,摔在碎裂的冰河上。
淨空法師站出來,一臉嚴肅道,“堯澤,為師昨晚是怎麼教誨你的?”
蘇霂恨恨地咬牙,看淨空法師的眼裡就像拐賣犯。
十五年過去,以前總喜歡黏在她身邊,叫她姐姐,埋在懷裡揪她頭髮,一見到她就張開手要抱抱的小肉包去哪了?
“姐姐,走吧。”
蘇霂鳳眸微暗,他可真是聽淨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