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裡的情況比較複雜。
一個人有很多名字和身份,都是非常普遍的事情。
我記得,當時買宅子,到衙門過地契的時候,地契上登記的名字,確實叫張立。
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個張立,當時一口氣拿來五張契紙,一個是宅子,還有四處鋪子,都是位置非常好的鋪子。
因為多,我還抽空專門來走了一趟,當時宅子里正在翻修,所以對這個印象比較深刻。”
洛璟年沉默半晌,追問道,“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文師爺抿著嘴,“大約有六七年了。不過這個張立不是那時才來的,他之前是租房子住,但是那時沒有聽說有鋪子。”
“這裡的人,身份很混亂?”
文師爺又看了眼何知縣。
何知縣輕咳一聲,坐直身子,“是這樣,這裡是邊陲,雖然與夜郎多年並無戰亂,互市通商,總是會有很多山匪。
做生意的,難免會遇到,被山匪搶,也有反殺山匪,結下仇怨,下次會迎來更瘋狂的報復。
所以很多人都會不停的轉換名字,甚至搬家都是很平常的,這裡的房子,店鋪轉手非常快。
在朝廷登記的資訊是根據路引登記,但是對外做生意,談生意的身份就是自己給自己的,這城裡還有很多精通易容之術的人。
所以,你們尋找的張偉,很有可能已經改名換姓,甚至改變相貌。”
洛璟年想到昨天小二說,畫像上的人像城南的劉掌櫃,也許他沒有說錯,在小二的人際關係中,那個人他就是城南的劉掌櫃。
“大人,可否有這個張立在鄞州所有的記錄,他買賣鋪子的。”
師爺點頭回答,“有,我回去取,明日給大人送來。”
“多謝文師爺。”
何大人看了看客棧的環境,“這樣吧洛大人,我在縣城有一間宅子,平日不過來住,但是有人打掃,大家還是住到我那去吧。
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我也要在這處理事情,有什麼事,住到一起也方便商量。”
“那好,多謝何大人。”
收拾了東西,留了兩個人在客棧等著池捕頭,洛璟年先跟著何大人去了他的宅子。
傍晚的時候,池捕頭帶著幾人回來,一整天在外面調查,他都沒來得及換衣裳,依舊是救火的那一身,衣裳好幾處地方都被燒出洞。
臉倒是洗乾淨了,還是非常狼狽憔悴。
顧不得這些,池捕頭一進屋,緊皺著眉頭,“大人,太亂了,這裡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