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知很快就把晚飯帶來了。兩個人簡單地吃過了晚飯,又各自看了一會書。
臨床的那個女人已經睡著了,鼾聲如雷。擺在床頭櫃上的水杯裡的水都跟著共振了——黎璃在學校裡的時候物理學得並不好,現在還能想到共振這麼高階的名詞實在是很不容易。
季延知伸手拉上病床旁邊阻擋用的簾子,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找出來了一對耳塞。
“這是哪裡來的?”黎璃由著季延知給她戴上耳塞,忍不住問。
“在礦上作業的時候有時候需要戴耳塞,多餘了這一副。”季延知小聲說,“想著可能能用得到,就帶過來了。你早點睡覺吧。”
黎璃點了點頭,但還是伸手拉住了季延知的衣袖:“只有一副耳塞,那你怎麼辦?”
“沒事的,我在工地上的時候,那些工友的打呼嚕聲比這可要大多了。”季延知笑了笑,“早點休息吧。”
說完,季延知把帶來的一床薄褥子鋪到地上,湊合著和衣躺下了。
“地上硬不硬?”黎璃還是有點擔心地伸長了脖子,問。
“沒事,你放心吧,我在哪都能睡著!”季延知說。
黎璃躺在病床上,卻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雖然季延知在縣城裡開店賺了不少錢,但是家裡馬上就要再添兩雙筷子,過完這個夏天,小寶也該去上學了。
如果要再去找份工作的話,因為還要照看兩個剛出生的寶寶,看來還是要找在家裡能做的工作。
想到這裡,黎璃不可避免地想起來了,龐明達提到過的,黎紅軍的遺產。不光是那座工廠,光是想到黎靜還有王美虹現在就正住在原本是屬於黎紅軍的房子裡,黎璃就覺得既生氣又難過。
哪怕遺囑上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屬於黎璃的東西,她照樣要拿到。
黎璃想了半天,這才沉沉睡去。
留在店裡的小寶倒是還沒有睡覺——他還在和張德柱鬧騰。
張德柱有一副撲克牌,小寶和張德柱用撲克牌玩“小貓釣魚”——這是一種很簡單的紙牌遊戲,兩個人輪流出牌,遇到相同的數就可以把兩張牌以及中間的牌全都拿走,出到j牌也可以把牌全都拿走。
小寶年紀雖然小。腦瓜倒是轉得很快。雖然是小孩子玩的遊戲,張德柱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一點也不讓著小寶。
“不準反悔,不準反悔!”小寶撲過去搶張德柱手裡的牌。
“我出錯了!這可不是反悔!”張德柱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德柱叔叔欺負小孩!”小寶吐了吐舌頭,“難怪你還找不到媳婦呢!”
“誰跟你說的我找不到媳婦?”張德柱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假裝要擰小寶的耳朵。
“我自己猜出來的!”小寶使勁扭著屁股想要從他的胳膊裡爬出來,“德柱叔叔這麼久了都還沒娶到媳婦,是不是別人都嫌你長得醜哇?”
“長得醜?誰?”雖然是小寶童言無忌,張德柱還是唰的一下把小寶按在被子上,笑著說,“你德柱叔叔哪裡醜?快說!”
“我爹那樣才是長得帥!”小寶一邊踢腿一邊說“這可是我娘說的!”
張德柱鬆開小寶。這些日子他也覺察出來,黎璃的變化很大。看來他們夫妻倆的感情現在很不錯了。
張德柱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和小寶玩了一會牌。小寶沒過多久就困了,躺在張德柱懷裡打著哈欠睡著了。
把小寶放到了床上,張德柱仔細地看著這孩子的睡顏,想起來了自己小的時候。
他的母親很少會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多數時候都是把張德柱鎖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出去不知道上哪約會去了。張德柱從小就知道母親很討厭他這個意外降生的孩子,幾乎是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