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在西灣村面臨的雞飛狗跳不提,陸英剛剛也在病房裡經歷過一番入耳的荼毒。送走心有不甘的父母,
看著發呆的弟弟,陸明月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這麼不想回去?你可以直說嘛!”
“嗤,他們什麼時候聽進過我的話,那個家是什麼樣的,你不是比我還清楚?”
“姐,你也是逼我回去嗎?那就不夠意思了,你自己好不容易結婚逃離了,怎忍心弟弟天天受摧殘呢?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南下呢?”
“不回就不回吧,你也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該自己做主了。莫大夫說你鬱結在心,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明月到底是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問出來。她想了幾天都想不明白。弟弟平時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怎麼可能和狂躁,抑鬱這樣的詞彙有交集?
“這就不知道了,那得問莫大夫了,我覺得自己沒多大問題,不用那麼緊張。你平時挺忙的,我這邊也沒啥事,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陸英趕緊轉移話題。
他能說啥,說自己總是感覺了無生趣?說他總找不到活著的意義?他以前告訴過父母,可他們 怎麼說自己的?
”你就是太閒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忙起來就不會多想了。。。。”然後給他報無數的學習班,興趣課。對方從來不理解他,他好不容易工作了,卻被爹媽安排進入他不喜歡的地方,人家連商量都不跟他商量,直接就是通知。
他心裡能不壓抑?在那個家裡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滿足父母各種需求和榮譽的木偶,工具,他的靈魂無所寄託......
小時候他連穿什麼衣服,喝什麼水,都必須遵從父母的命令。
可是如今他都二十幾歲了,父母依然想如此安排他的生活。這一切只會讓他感到窒息。
這種感覺,他除了逃離,別無他法,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是連累了姐姐姐夫。
剛才不就是了,明明對他不滿,卻將矛頭對準姐姐和姐夫,埋怨他們帶壞了自己。
這一對父母什麼時候才能夠反省自己的錯誤?好像他們永遠都不會出錯的,做兒女的也都必須是無條件的服從。
否則,不忠不孝的大帽子立馬扣上來了,母親會拉著他哭訴 :養活他 ,他們付出了怎麼樣的犧牲和努力,他爸會把他架整個家族的希望這樣的高度。
以前,他一做不好某件事, 被他們一說, 心裡就會內疚,可是現在不了,他只有厭煩,只想遠離......
比如移民國外,不如來到這裡。
聽說姐夫最近在為山陽縣的發展和出路四處奔走,他也許能幫幫忙!那麼多的大學哥們,總有一兩個家裡是醫藥公司的,在這裡建個小小的原料基地還不是小兒科,或者他可以投資入股。
等山陽縣建好了,他豈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即走,多方便。
陸英在心裡琢磨這這些頭頭道道,一切都被自家姐姐看在眼裡,
又走神了,這是今兒個第幾次了?
這個弟弟越大越捉摸不透了。
“接下來有啥的打算?”陸明月遞上一個削好得的蘋果。
“我打算好了以後就去西灣村看看,還真別說,姐夫選的這個小地方,還真不錯。如果可能的話,拉上那一般哥們在這個開個廠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不是急的要走嗎?那幾天不還嫌棄這嫌棄那的嗎?這會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莫大夫又不在村裡,那地方也窮,有誰能招待你。出資建廠,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先考慮考慮吧,農村的事三言兩語說不清,就是你姐夫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他小徒弟不是還在嗎?那丫頭做吃的還真是有一手,我這肚子又餓了。”
“我說 你今天到底來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