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跨進屋門,迎面就見一個茶盞向她摔來,她迅速轉身躲開。
“啪”的一聲,茶盞撞在門上,應聲而碎。
“你去哪了?!”看到謝沅,顧令瀟立即起身,柳眉豎起,“哪家後宅夫人像你這樣心野,日日不著家,看你精神奕奕,哪像個將死之人?怕不是借病來邀寵吧……真是下作!”
她上下打量了謝沅一眼,不屑之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謝沅眼神冷了下來:“若我沒記錯,祖母罰了你禁足?”
“那又怎樣?”顧令瀟下巴微抬,“我父親後日回府,祖母又能奈我何?”
說罷,她嗤笑一聲:“你也就會拿祖母狐假虎威了!可祖母年紀大了,又能護你幾年?我是我大哥唯一的嫡親妹妹,你若識相,將我奉承好了,可比一百個祖母管用!”
謝沅沒有回答,偏頭對含秋道:“三姑娘打碎桃頤院茶盞一個,其餘無法成套,去尋管事嬤嬤開庫房另取一套……就拿鬥彩三秋杯吧。”
“是。”
“站住!”
顧令瀟忙喊住含秋,氣道:“庫裡只有兩套鬥彩三秋杯,你的嘴是鑲了金麼,怎麼配用這樣名貴的茶盞?!”
“堂堂世子夫人,用些上不得檯面的茶盞,說出去要丟人的。”含秋原話奉還,轉身就出去了。
顧令瀟怒道:“你庫裡那麼多好東西,偏要用我府裡的?!”
謝沅一笑:“原來三妹妹是想要我庫裡的好東西了。”
顧令瀟臉色漲紅:“我是在給你機會將功折罪!”
“我何罪之有?”
“孩子不會生,中饋掌不好,霸著我大哥不放,還攪和得我們家宅不寧,你這種不安於室的妒婦,也只有我們伯府人善良,這才捏著鼻子接納了你!”
“那我還該謝你了?”
顧令瀟冷笑一聲:“我肯用你的東西是給你臉面,你若將你庫裡那兩套紅玉珍珠頭面與那三匹煙錦紗拿出來,再給我兩千兩銀票賠罪,我就不再追究你冒犯我的事!”
說罷,她又高傲地補充:“如此,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可以叫母親將掌家權暫時交給你!”
謝沅被逗笑了:“分明是我掌家,私下貼補全府各院的份例更高更好,在你嘴裡,倒像是給我恩賜了?”
“謝沅,你別不識好歹!”顧令瀟看了眼天色,不耐道,“我沒空與你廢話,快去開庫房給我拿頭面與錦緞!”
“三妹妹若肯改口叫我一聲母親,給你置辦行頭倒也無妨。”
“什麼?”
在顧令瀟愕然的眼神下,謝沅莞爾一笑:“能這樣包容滿足你一切無禮要求,我受你一聲母親,不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