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書都捏皺了。
一身沐浴後的水汽,像是出水芙蓉,胸前的山丘,藏在光滑貼身的綢衣裡,弧度挺翹飽滿。
這一刻,他完全確認了一個事實。
她對他,有著不一樣的吸引力。
男人的衝動他亦有,每天早晨生機勃勃的某處,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看到一個女人,就豎起來,這是第一次。
他低頭看了下,已經偃旗息鼓的地方,無聲自嘲。
以前還嫌棄別人,現在,怪自己不爭氣……
這洞房花燭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補回來了。
他熄滅了燭火,躺在地上,被褥墊了好幾層,並不冷,就是太軟了。
地上可睡不好,他也捨不得她睡地上。
明天,這礙眼的地鋪,有多遠滾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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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陸江年就醒了。
藉著外頭廊下微弱的燈光,他無聲來到床邊,看著睡得正熟的元婉如。
小臉發紅,唇角微微上揚,大概是做了好夢。
一隻胳膊搭在被子外頭,綢衣袖子捲到了手肘處,露出嫩白的一截手臂,陸江年伸手探了探溫度,她手臂上的面板有點涼。
他輕手輕腳將她的胳膊放入被中,又看了一會她嬌媚的面孔,唇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淺笑。
真能睡,小豬仔,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他出門去,從暗處喊來一個人:“你用石頭敲一敲白姑姑的窗,引她到這裡來,然後給我一個訊號。”
人馬上就閃身不見了,陸江年靜靜等了片刻,聽到眠月閣外頭響起規律的鳥叫聲,就知道,白姑姑來了。
他沉聲吩咐留枝:“地上的褥子鋪得太厚了,夜裡睡得不舒服,今晚你們少鋪一床被褥。”
“現在天色還早,趕緊趁白姑姑沒有來,把被褥收好。”
留枝馬上點頭,但是卻覺得奇怪,這話,大公子為何不在裡間說,非要到外間的門口說。
莫非,是不想吵到大少夫人?
沒想到,大公子還挺貼心的。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大公子昨夜莫非是睡在地上的嗎?”
“留枝留雁,你們好大的膽子,凍著大公子,耽誤大公子上朝,你們擔待得起嗎?”
一回頭,白姑姑虎著一張臉,已經站在他們身後。
按照往常的規矩,白姑姑卯正當值,而留枝昨夜當值,所以早早就起來了。
這會剛過卯時,白姑姑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陸江年蹙眉:“姑姑怎麼這會來了?”
白姑姑冷哼一聲:“不來怎麼知道,你們這麼胡鬧。”
“留枝,今日把眠月閣的被褥都整理出來,晾曬一遍,多餘的就收起來放進庫房,省得佔地方。”
陸江年對上白姑姑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得無奈搖頭:“留枝,聽白姑姑的吩咐,等大少夫人起來,你再好好同她說一說。”
他可以安心上朝了。
今天晚上,絕對不會有什麼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