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步上前。
兩人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小心!”北渚道。
葉秉燭凜然一笑,手中靈力化為巨刃,他劍指建木神樹:“當年我便說,要去這世間至高至遠之處。可惜這些神明從始至終看我不起。也罷,這至高至遠之處——上界,不過如此!”
說完,葉秉燭身形如風,直向那建木神樹而去!
一道颶風颳過建木神樹,北渚只見神樹有片刻的凝滯,枝頭的樹葉也不再顫抖,恍如時間停駐。而然後下一刻,神樹的枝頭髮出一聲“嘎吱”的長鳴,響徹天地——建木神樹被生生斬作兩截!
這個矗立了成千上萬年,曾經託舉起上界的神樹,其實竟也如一棵普通的樹木,脆弱而不堪一擊。
但是,隨著建木神樹被斬斷,金色的如有實質的靈力卻瘋狂地傾瀉而出,它們向著下界奔騰而去,即將浸潤下界生靈。
當初天帝將下界靈力集於神樹,又以神樹供養上界,才讓下界靈力枯竭,而神明能夠享用無窮無盡的靈力,高高在上。
現在,一切都將改寫!
願為長風
誰也不會想到,建木神樹會有這樣的結局。這一棵屹立上萬年的神樹,汲取天地的靈氣,滋養了無數神族,卻被一隻小小的雀鳥妖給斬斷!
一隻不起眼的,隨處可見的平凡雀鳥。
上、下界的聯絡徹底被斬斷,上界還在不斷抬升,不知道這方世界最後會歸於何處。
天帝對著北渚和南風的“傑作”,啞然許久,道:“你這又是何必?你已經是新的天界之主,上、下界都在你的掌中。何必要這樣?”
天帝完全不能理解北渚的心思,在他眼裡,北渚或許被關押了千年,已經被關瘋了。
北渚也並不在意天帝的想法。一個並不真正將下界眾生放在眼裡的人,又怎麼會理解他的想法?並不是將人族劃歸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才叫博愛眾生,那只是享受被人崇仰的滋味而已。真正的心懷蒼生,應該是給予蒼生獨活的能力,讓其有一地立身,有一技防身。
北渚看著天帝,道:“我不稀罕什麼天界之主,我甚至不稀罕做任何事物的主人。你想知道我穿過天門的時候,天道對我說了什麼嗎?”
天帝抬眼,眸中劃過異樣的光華。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天道拋棄,天道又為何會選擇北渚這樣的神族。
北渚道:“神若無情,如何救濟蒼生?”
天帝眉頭緊蹙,又迅速反駁:“我何曾無情……”
“神若有情,”北渚截然打斷他,繼續道,“如何救濟蒼生?”
這一回,天帝徹底愣住。神若有情,難道天道是嫌他私心太過……不,他明明也算恪盡職守!這個“有情”到底是何意?到底是因他無情,還是因他有情……
北渚見天帝神思恍惚,落魄地後退幾步,直至跌倒在地。他口中還喃喃著,似乎一時參不破這“無情”和“有情”。但,這些都不是北渚想要考慮的了,他站起身,來到天門之邊。
上界還在抬升,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下界被籠罩在層層雲霧之下,逐漸模糊不清。如果再不走,南風看不到他,該著急了。
北渚深吸一口氣,毫不留戀地縱身而下,向著下界,向著南風而去!
北渚馮虛御風,向著建木神樹飛去。即使相隔遙遠,北渚也能看到這棵參天的神樹斷口處滲出奪目耀眼的靈力光華。
這些靈力,使得下界迸發出全新的生機。
神樹倒下的枝椏,落地之後便成為了層層密林。神樹散落的葉片,在空氣中便蒸騰為璀璨的雲氣。這棵神樹,終於以另外的姿態賜福於整個下界。
北渚落到地上,見到了持劍背身而立的葉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