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儀不假人手,一路扶著寧宴到了正院進了屋。
“殿下先躺著歇會,我去打盆熱水給殿下擦擦臉。”程儀把人扶在軟榻上躺好。
寧宴一隻手臂擱在緊閉的眼睛上,鼻腔中發出嗯一聲。
房門關上。
一支柳葉刀突然從房樑上射下,衝著寧宴的胸口而去——
叮!
柳葉刀碰上了什麼金屬,一記刺耳的撞擊聲後被彈得落到地上。
付希訝異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寧宴胸口竟有東西,她沒把握好力度,不然這會該得手了。
這一擊不中,倒有些麻煩了。
“誰?”
“快來人!”
寧宴從榻上翻身而起,腳步踉蹌著要往門口衝,半途卻被一把匕首架住了脖子,這才發現,房內不知何時藏了三人。
“是你。”他一下認出了付希,齊湛的女人有一副好相貌,想記不住她都難。
“姑娘,現在怎麼辦?”墨乙見寧宴要跑,第一時間就跳出來把人拿住。
不過他不確定這會是該抹了寧宴脖子,還是先留著人當人質,畢竟寧宴已經呼喊求救了。
付希還未說話,房門砰一聲被人從外推開,程儀隨即衝了進來。
房內的場景嚇得她差點腿軟,緊接著也認出了付希。
“付姑娘,要殺你的人不是太子殿下。”她看著付希哭道,“發懸賞令的也是另有其人,真不是太子,你別殺他。”
“不是太子,那是誰?”付希上前盯著她,她千里迢迢來殺人,結果現在告訴她殺錯人了,是不是太荒唐了?
“是謀士郭懷,是玄仙宗,是他們打著太子的名號發的懸賞令。”程儀道。
她知道懸賞令是郭懷建議太子下的,鑑於不久前太子和她說的那番話,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郭懷背後的人就是玄仙宗。
“我和玄仙宗無冤無仇,玄仙宗為什麼要殺我?”付希笑著故意問道。
她隱隱有種直覺,程儀說的就是事實,卻不明白玄仙宗為什麼要殺她。
“因為玄仙宗和涼地君上有仇。”程儀心念急轉,“太子其實和涼地君上沒有仇怨,一切都是玄仙宗在利用太子。”
“殿下,你快告訴他們,是不是這樣的?”她急切地看著寧宴,希望他趕快說句話。
寧宴冷笑了一下,不承認也不否認。
付希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付姑娘是善良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饒我一命。”程儀又說道“這件事太子也是受害者,請付姑娘饒他一命。”
付希思緒被拉回,打量程儀幾眼,終於認出她是誰來,也頓時想明白之前青寧城人在軍營鬧暴亂是怎麼回事了。
“你錯了,我並不善良。”付希搖頭,她只是講究個恩怨分明,冤有頭債有主罷了。
“至於太子是不是真是受人利用,等我查清楚了,再來算賬不遲。”她擺擺手,示意墨乙收起匕首。
程儀聞言大喜,卻聽付希話音又一轉——
“不過,還有人有賬要同寧宴算。”
徐璋哼笑著從角落裡走出來,從後腰的位置抽出半截箭來。
付希瞥見頂端的箭頭,這是她當初畫給他的破甲箭,他竟然藏在身上一路帶來了?
“徐魏庭?”寧宴終於認出了向他走來的絡腮鬍大漢,一直冰冷的神色這一刻終於變了。
“不容易啊,太子殿下還能認得我。”徐璋舉著半截箭一步步走近,“我三族一百多口人,今晚我就要為他們報仇了!”
他話落,森冷的箭頭照著寧宴的胸口刺來。
“殺你族人的是玄仙宗,不是我!”
臨死之人的爆發力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