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修煉?”
“也不難嘛。”
月上中天,李伯都從入定中醒來,起身伸腰一聲虎吼,聲震山林,驚飛無數夜鳥。
他渾身骨頭劈啪作響,只覺上下舒泰,充滿力量。
“要是那頭豬妖還敢來,我定教它知道什麼是山大王!”
李伯都一爪子拍斷一株大腿粗的樹木,信心爆棚。
吼!
還沒完,只見他目泛猩紅血光,一聲大吼,身上的黑紋綻放幽暗玄煞,鼓盪起陣陣黑風。
頓時,飛沙走石,聲勢駭人。
“很好,雲從龍,風從虎,我這黑風神通也長進了。”
李伯都看了周圍一圈,見草木伏倒形成好大一個圈,露出滿意的神色,沾沾自喜。
這是他吞服那株“九鹿草”後獲得的神通,原本只是能蕩起一陣黑風,除了增加兇威和迷人眼睛之外,無甚作用。但現在看這威勢,已經可以用來戰鬥了。
他在幻想,隨著修煉的深入,日後是不是可以駕風而行?
再者,那女子給的妖書,名為《化形》。
是不是說他以後還可以化成人形?
老虎雖好,也只能逍遙山林,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去這個世界的人間看一看的。
不然穿越一番,只是看山看水,看樹看花,豈不可惜?
“我去,我的花!”
突然,正幻想的李伯都跳了起來。
轉頭一看,洞口處他從山林裡挪種過來的繽紛野花被剛才的黑風吹倒一地。
月色下,花瓣飄零,一片狼藉。
“唉,跟著我,你們也是倒黴。白天被豬拱,晚上被風吹。算了,把你們都種到坡頂上吧。此後每日盡情吸收日月精華,不受樹木欺壓,也不枉跟我一遭。”
李伯都棲身的山洞,處在一個小山坡的底下。
他一邊低吼,自言自語。一邊把洞口兩邊的花株都挖了出來,又挪到山坡頂上。
他是老虎之軀,雖有爪牙之利,卻奈何花朵嬌弱,鋒利的爪牙反而不適合做這種細緻的活兒。
他上上下下不知道跑了多少趟,這才把四十多棵花株都挪到坡頂。
在整個過程中,他沒有絲毫不耐煩,叼起帶土的花株,也不嫌泥土入口,小心翼翼如叼乳虎,極其認真,種完後更是看著自己的“傑作”,露出享受般的欣賞。
粗茶淡飯,種花山下,怡然自得。
這是他前世嚮往的生活。
就這麼簡單,卻在朝九晚五的生活裡求不得。
到頭來,不如此時。
月色正好,照花無眠。
李伯都愜意地躺在山坡上,身伴是花,身上是月。
眯眯眼,悄然入定。
“我有書一卷,其名曰《化形》。”
“夫天地者,六合宇宙之乾坤。夫萬物者,皆命於天而性由身也。”
“天地如舍,萬靈之逆旅……”
長月當空,在普通人看不見的視野裡,點點月華緩慢落下,沒入李伯都的虎軀之中。
偶有月華飄蕩,落在他身旁的花草上。
有花朵微微搖曳,似很歡喜。
“舒服。”
斗轉星移,太陰西落。
東方泛白時,李伯都才從入定中醒來。
他伸著懶腰,發出歡欣的虎嘯,驚飛晨鳥無數。
“唸經即可修行,這也太簡單了。”
“是環境的問題?”
“應該是了,不然前世我天天念道經,佛經也念過,儒書詩詞更是不用說。在前世若是念經可修煉,人人皆可成仙。”
“網上曾有人說,地球那是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