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苗的媽媽是婦人的小女兒。
當年婦人原本要把她許給縣城裡一戶有錢的人家的,但春苗的媽媽愛上了春苗的爸爸,也不嫌棄他窮,就偷偷跟他領證了。
因為一分彩禮錢都沒拿到,春苗的外婆為此氣得要死,直接放言說沒有這個女兒。
後來春苗三歲的時候,她爸爸媽媽所乘坐的客車遭遇了泥石流,全車覆沒。
春苗的外婆一聽到有賠償,立刻上門爭奪。
春苗的爺爺氣得當場就沒了,奶奶也大病了一場。
因為春苗的爸爸沒有兄弟姐妹,奶奶擔心自己死了之後沒人照顧孫女,而婦人好歹也是春苗的外婆,就忍著氣給春苗的外婆分了三分之二的賠償,條件就是以後要幫忙照顧春苗。
春苗的外婆隨口答應了,但拿走賠償後,卻一連三年都沒來看過春苗一次。
哪怕她明知道春苗奶奶後面身體一直都不好,春苗小小年紀,就反而還要反過來照顧奶奶,過的非常艱辛,依然不管不顧。
春苗六歲的時候,奶奶終於油盡燈枯地撒手人寰了。
村裡人幫著辦了後事。
只是山裡人自己都窮的很,平時可以搭把手照顧一下,但誰家也沒有多餘的能力收養春苗,最終還是把春苗送到了這裡。
至於小春苗被外婆冷待,還指使著幹活,村長表示他們其實也明裡暗裡地勸過春苗外婆好幾次了。
春苗外婆卻不肯承認是自己虐待外孫女,反而義正詞嚴地說這是為了外孫女好,省得將來長大了什麼都不會,沒有婆家肯要她。
若是別人再多說幾句,就來一句:“你這麼心疼那你帶回去養好了。”
寧北晴又問學校那邊有沒有幫忙勸說。
結果村長尷尬地表示春苗還沒上小學。
寧北晴詫異:“沒上小學,那春苗怎麼說她的名字是徐老師起的。”
村長道:“徐老師是他們村的支教老師,聽說是春苗下山前一年來的,春苗那時候雖然小,但也跟著上了一年的學,認得幾個字。”
寧北晴有些冷淡地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九年義務教育是每個兒童應有的權利吧?”
村長尷尬笑笑:“我們這裡的孩子九歲才上小學也很正常,這不是想著要是明年他們還不送春苗去上學,我們再強制嘛。”
“他們要是不願意養,就交給我好了。”韓飛鳴的聲音忽然傳來。
“你們真的願意撫養春苗?”村長頓時精神一振。
韓飛鳴身上還帶著水汽,神色卻很認真地點點頭。
他和巖洄被安排在村長家,方才他吃完飯就先去洗澡了,此時雖然只聽了個尾巴,卻毫不猶豫地想要認領這個孩子。
以韓家的實力,別說贊助一個孩子,就是百個千個也不成問題。
正好現在他們家裡人也都想多積點功德。
如果有眼緣的話,他甚至都不介意爸媽再給他認個妹妹。
“那這事你們得找他們村幹部商量,只要春苗的外婆不願意撫養,應該就沒問題。”村長有些歡喜地道,說完又神色尷尬。
“只是……春苗的外婆那邊怕是沒那麼容易放手,畢竟春苗現在都頂的上一個小大人了。”
韓飛鳴無所謂:“大不了……”
不等他說“多花點錢”,寧北晴就打斷了他的話:“只要村裡和春苗願意,我們自然有辦法讓春苗外婆同意。”
她連兩百塊都不願意給那種女人賺,更別說韓飛鳴可能一開口就是幾萬甚至是十幾萬了。
韓飛鳴立刻就閉上了嘴。
雖然他真不差這點錢,但既然寧小姐插口了,當然就沒有他說話的餘地。
陪坐了半晌的巖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