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麟早就聽到了幽溟的聲音。“你看這麼久,羨慕了麼?”
除了父王、母后、蒼月外,幽溟不記得,有過什麼人走進過自己三尺之內。有些人是自己不期望的,比如,丹瑩。有些人,是自己期望的,比如,父王、母后...蒼月,可他們逐漸退得越來越遠。他們不再抱自己,自己要在三尺外向父王、母后行禮,而,蒼月要在半丈外,給自己行禮.....有時,會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生活在他們的空間,遠遠地夠不著著他們。相比,周圍沒有一個人的自己,是......
“可惜啊,月後沒能給你生個妹妹啊。”夜麟怪聲怪氣地說。
父親、母親、朋友、下屬......有一個也好啊,幽溟無端地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他不想斥責那人的不敬,也不知道,是不是非要哥哥吹了,疼的地方就真的不疼了。他沒有哥哥...蒼月也沒給他吹過。“藥,拿來了。還.....要不要擦一點兒?”
我沒有錯漏幽溟眼裡的落寞......傻兔子現在的樣子,真難看。可我卻不能苛責他。一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比他的自尊更重要。二來,不能要求只有一隻羊的窮孩子,和王子分享他唯一的羊.....該怎麼辦呢?都是貪圖安逸惹的禍,應該謀劃清楚,再行動。那時,我和傻兔子的感情也更牢靠,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縮手縮腳
他想拐走妹妹。就走開那麼一刻兒,這個臭小子,就圍過來,一計不成,又來送東西討好。這個混蛋!混蛋!忽然,有隻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後,按著某種的頻率一下又一下拍...分散了心口...悶氣。那些急切出口的惡語.....忘了詞彙。夜麟忽然發現,這個輕重和頻率彷彿......和久遠前的一個頻率重和了。
彷彿每一下都帶著綿綿的情意,錯覺麼......不是,夜麟漸漸發現她們和自己的拍法不同......手在接觸自己的時候,會一直輕輕貼著,離開之後,又會迫不及待的貼回來.....那不是,令人安詳的節奏,反而,帶著某種急迫,一聲聲、一下下催得人的心焦.....
那天,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支撐著病體,像小時一樣拍著他入睡,還笑著說,“不用拍了,我已經長大了。”母親欲言又止,沒有再拍.....多蠢啊!直到這個的動做,常常出現在夢中。還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平常的動作,明明有很多驚心動魄的場面......非要你走了以後,自己才能體會你的心意。而在你的最後一刻,我完全不知你獨自承受著不捨的煎熬,睡得人事不知......愧疚、遺憾、疼痛瞬間滿過頭顱,夜麟將妹妹緊緊抱住,才能不被宣洩感情壓倒。
我雖不確切知道傻兔子怎麼了,但用力頂住他倒下來的肩膀。
剛才,幽溟就以為抱得夠近了,現在...那人的頭深深垂在他妹妹的後背,雙肩在抖......幽溟從沒見過,有誰這樣擁抱。不是該鬆鬆的,毫無拘束在兩臂之間麼?怎麼好像嵌進身體一樣......
幽溟也想試試這種最大面積的貼合,是什麼感覺呢?會不會比較暖和,會不會帶給自己的心一些動盪。
.......
“你——怎麼還在?”傻兔子鼻音重的很。
“我想,請你們和我一起住!”
分明別有用心!“誰要和你......”妹妹在懷中掙動了一下,傻兔子低下頭,看見妹妹迷濛的大眼裡滿是哀愁,我又做錯了什麼......水漫過溼漉漉的眸子,傻兔子驚覺,是淚!“你想去啊?”
“......”那個緊到窒息的懷抱讓胡穎遲疑了。
“那去吧。”
啊——同意了?
果然不哭了...你就是想去!夜麟有些生氣地將毛卷扔在後背,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