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聽雨軒外後,佟夏至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小師妹,你別傷心,郭侍妾就是個看不清的。你竟然敢怨恨你,要不是你,就蒲嬤嬤著兩天鬧騰出來的事情,她那個……早就讓蒲嬤嬤給折騰死了!”
佟夏至說到生氣處,一把將歲歲抱進懷裡。“要不我們走吧。小師妹我跟你說,師傅都念叨回雲空山許久了。我們走,不管他們這一家子的事兒了,自由自在的多好。”
“佟叔叔,謝謝你。”歲歲奶呼呼的嗓音響起,卻是沒有順著佟夏至說,只是靠著佟夏至脖子上,輕聲道,“孃親想小哥哥也沒錯,歲歲一直知道的,孃親和歲歲之間沒有血緣關係。孃親願意對歲歲好,歲歲就已經很知足了。”
這幾句懂事兒的話,聽得佟夏至心裡酸酸的。“小師妹,至少王爺對你是真心的。王爺位高權重,若不是真心喜歡你,也不會做出那麼多袒護你的事情。”
“嗯,歲歲一直知道的。”
歲歲雖人小,但她知好賴。只是歲歲想著郭餘花的話,心底到底是不得勁兒。
在佟夏至抱著她回到觀鶴院的路上,歲歲便沉沉睡去了。
只是去了軍營處理幾日急事,書房裡的虞承巋聽著楊念鄉的稟告,只覺得頭大。“本王對蒲嬤嬤的不消停早有預料,可萬萬沒想到,她能做出這等事情。”
楊念鄉是從宮裡出來的太監,他自然知道宮裡的那檔子事兒。若是以往,他定不會多說,畢竟無論對蒲嬤嬤做出什麼處罰,都是虞承巋的決斷。
只是這次蒲嬤嬤做得太過,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毒哪裡是下給郭餘花的,分明是想下給歲歲的。
楊念鄉心疼歲歲,掙扎兩番後,頭一次在虞承巋沒有開口時,主動說話了。“王爺,那蒲嬤嬤心思歹毒,又常把太后娘娘的掛在嘴邊。若是這次您輕手放過,歲歲小姐的安全……恐怕是不好了。”
“怎麼,你是害怕我因為太后放過了蒲嬤嬤?”
楊念鄉:誰知道呢?反正以往太后和皇上對您幾次下手,我都沒見你反抗過。萬一這次也一樣呢?哎,就是心疼歲歲小姐,小小年紀就讓一條沒腦子又莽撞的毒蛇給盯上了。難處理啊!
虞承巋看著不言語甚至在預設他會放過蒲嬤嬤的楊念鄉,嘴角原本調侃反問的笑容止住了。“你當真這麼想?”
楊念鄉:“王爺,奴才不敢!”
眼裡因為楊念鄉明晃晃的一句‘不敢’,而蕩起一圈圈漣漪的虞承巋瞬間下頜緊繃。似乎是在生氣楊念鄉對他的誤解,可想起之前他自己對太后和皇帝的幾次忍讓,楊念鄉的話好像也沒有錯。
最後,虞承巋笑了。笑得暢快又坦蕩。“行了,你既然你如此關心歲歲,又信不過我。那這次處理蒲嬤嬤的事情就你去做吧。記住,別把人弄死了。”
楊念鄉立馬應下,“是!”
從楊念鄉應下這話開始,蒲嬤嬤的苦日子就啟程了。
飯是餿的,菜是特意放了三天的。床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讓人給換成了幾個窟窿的,屋頂是見光的。
蒲嬤嬤想發火,想找虞承巋理論。可她開不了口,字面意思,她的嗓子壞了,身子虛弱無力。
躺在死硬的發黴的床板上,她看著不遠處站著明雨,縱使沒有了力氣,都還想罵人。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折騰明雨。甜甜便領了歲歲的吩咐,將明雨以‘缺人手’的名義,堂而皇之的帶走了。
蒲嬤嬤看著日落西山才提著中午飯來的一個膀大腰粗的廚房婆子,腮幫子讓婆子餵飯的勺子給抵得生疼。她哭了。
廚房婆子一巴掌扇在蒲嬤嬤臉上,“哭哭哭,老孃幹完活兒還要來伺候你,老孃還沒哭呢。趕緊吃,不吃我可就走了。”
還想活著的蒲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