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動盪,時局混亂,在李信引兵北上的同時,局勢愈發的詭異波瀾。
冀州,廣宗城內,此時全城戒嚴,大街小巷人跡寥寥,無有聲煙。
城府內,氣氛壓抑,黃巾高層將領皆面色沉痛默默無言。
氣氛沉凝中,最後還是張燕出言打破了沉靜:“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有一絲洩露,違令者殺無赦!”
“謹遵軍令!”面對張燕的果決,眾人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黃巾不能散,至少不能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紕漏。
張燕面色凝重,掃了一眼府中眾將,繼續下令道:“今日起,命冀州各地將領,收縮兵力,固守城池,以待時機...”
“白騎牛角留下,其他人各自回去整軍,只要能挺過這段時間,我等必勝...”
“諾!”呼啦啦,隨著張燕下了逐客令,府內將領即使心中百般憂慮,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整軍備戰。
“山雨欲來!”眾人回望一眼帥府,心中愈發凝重。
府內,等到眾人離開後,張燕帶著牛角以及白騎兩位渠帥走進了隔間病房!
“可是...飛燕...來了...”
房間內湯藥味嗆人,但一眾醫師仍然聚精會神的分著藥理,搗碎蒸煮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帥!”張燕望著病床上神色枯槁的大賢良師,張燕神情悲痛,心中更是沉重如山壓。
如今局勢未定,若領袖在出現意外,那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黃巾,將陷入更大的危機,到時他們這些將領又該何去何從。
“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白騎等人心情同樣悲痛,不過他們仍然出言安慰道:“大帥身系天命,自有黃天庇佑,區區風寒藥到病除...”
“咳...咳咳....”張角面色枯槁,嘴唇發白,喘息一會,止不住的咳嗽。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咳咳...吾之病情...自己心中有數...”
“恐怕...也就是...近日...”
張角氣息衰弱,言語無力,能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狀態在急劇下滑,真的快不行了。
這段時間朝廷給予的壓力太大了,單是鉅鹿盧植所率領的五校軍團,便讓他身心力疲。
再加上在鄴城南部,狂突猛攻的董卓軍團,以及北方章武一帶,虎視眈眈的劉虞和公孫度。
冀州黃巾的處境,可想而知,多重壓力下,張角這個本就有恙的身軀,也頂不住了,如今更是。
此刻已經心力盡失的張角,只能靠著千年人參,以及各種名貴湯藥吊著一口氣,隨時都有可能歸西。
他眸光暗淡,努力平息胸中氣悶,緩緩轉向張白騎與牛角二人。
張角低聲道:“白騎牛角,你二人上前來!”
“大帥!”
“大帥!”
張牛角和張白騎也心神恍惚,眸中悲痛含淚,不知何言。
大賢良師不但是義軍的領袖,也是他們的精神導師,更是對他們恩遇有嘉。
若不是張角扶持,他們可能還在底層被朝廷與世家剝削,還在渾渾噩噩,屈辱的活著。
起兵造反雖然困苦,但至少他們能吃上兩頓飽飯,能在寒冬臘月穿上暖衣,能活的像個人。
所以哪怕殺頭,哪怕生死未卜,他們也心甘情願的跟著張角,跟著大賢良師,跟著天公將軍。
就是為了看到黃天之世,看到黃天之光籠罩世間...
張角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待到兩位心腹近前,那原本渾濁的眸子陡然睜開。
好似迴光返照般,目光灼灼的盯著二人道:“白騎牛角!”
“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