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太子本就身子羸弱,藥物一刺激,病情陡然加重,太醫尚未趕到,便斷了氣。
開始他以為是自然死亡,直到褚若來找他,才知裡頭有貓膩。
他當時體內的熱毒壓不住,身體與精神狀況都很差,且離京多年,回來又不久,訊息不夠靈通,自己去查費時也費力,恰好褚若要談合作,他就答應了。
慧太妃有涉政的野心,可惜皇帝看得緊,不准她沾染前朝,於是她就暗中支援五皇子。
既然要奪位,那太子就必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我不明說,你不也知道是她嗎?”
褚若白了遲寞一眼,知他是故意慪自己,心裡著實也惱火,可折騰了一晚上,真沒精力與他嗆了。
“這幾味珍稀藥材,這裡沒有,要回京城皇宮取,”她邊說邊將寫好的藥單拿出,遞給遲寞,“王爺就費點心,儘快取了來,最好三日之內返回,別的藥藥效有限。”
儲君之位可是人人都盯著呢,難保不會有誰趁機下毒手,就連侍衛與宮人也有被收買的可能,只有遲寞是最靠得住的。
遲寞接來看了兩眼,將其收好,“知道了。”
目光不經意間又往褚若臉上轉了轉,看她滿面倦色,硬邦邦地說道:“趕緊回去歇著吧,回頭太子醒了,你這個精神狀態去給他看診,反把人害死。”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褚若轉身就走。
遲寞拿著藥單往皇帝這裡來,向他說明此事,為確保安全,請求親自走一趟。
皇帝看他如此關愛兄長,心中甚慰,遂點了頭。
“路上別耽擱了,快去快回。”
遲寞躬身道:“兒臣遵命。”
小時候母親幾乎不管他,遲安與他也不親,他跟的最多的便是太子這個長兄,遲安仗著個頭大欺負他時,也是太子出面維護,如今太子病發,他多上些心是應該的。
從寢殿出來,遲寞喚來隨從,命人備馬,立即回望京。
皇后聽聞後,怒火中燒,將手裡裝著甜湯的碗摔落在地。
“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自己的親哥哥不幫扶,對外人就這麼上心!”
她這裡正盼著太子早點死呢,結果那個逆子卻跟她唱起了反調!
一家人都不能互相扶持,大業如何得成?早知如此,當年還不如不生這個不孝子!
身側的女官問道:“那娘娘,您方才吩咐的事……”
皇后咬牙切齒:“有那個小畜生插手,還能辦成什麼事?”
她本想讓自己在皇宮的人在太子的藥裡做手腳,一口氣送太子歸天,但沒料到遲寞會親自去。
“去把傳信的人叫回來。”
“是。”女官趕忙差了個宮女出去,又喚人進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京城,端國府內。
褚紀收到褚若的來信,皺眉罵道:“想不到那個馮世子如此不要臉,連二妹妹的嫁妝都要私吞,靖安侯府已經窮成這樣了嗎?”
衛清娥撇嘴說道:“我聽說去年年底馮家做生意虧損很大,變賣了好些家產去填窟窿呢,恐怕真是窮了。”
“即便再窮,也不能搶二妹妹的嫁妝!虧他們還是百年世家,太不要臉。”褚紀將書信丟進火盆燒燬,墨眉皺成一團。
衛清娥憤慨道:“最噁心的是,他拿了二妹妹的嫁妝,並非用來補貼家用,而是拿去給那個女人的哥哥還賭債。”
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也真是少見了。
思量了一會兒,褚紀起身道:“我得去父親那裡一趟。”
衛清娥問道:“去做什麼?這麼晚了,老爺應該已經歇下了吧?”
褚紀沒有搭她的話,套了外氅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