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時候,陸晏書院放假了,隔天就陪著雲玥帶著啟蒙班的一眾學生去縣城參加比試,村裡僅有的三輛牛車負責來回接送,雖然很冷,但村裡男女老少都一路送到村口,在眾人的殷殷期盼中漸行漸遠。
比起家長們的緊張不安,學子們就愉快多了,他們中很多人都還是第一次去縣城,而且雲玥說了,比試結束後在縣城最大的酒樓吃飯,比試的輸贏反而不是最緊要的了。
“夫子,我們真的要在縣城最大的酒樓吃飯嗎?”一個學子問道。
“當然,前幾天你們陸夫子就已經跟掌櫃的訂好了,今天比試結束就去。”雲玥溫和的說著。
“可是,如果我們輸了還能去嗎?”另一個學子有些膽怯的問。
陸晏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你們是雲夫子的弟子,就已經贏了。如果今天不敵其他私塾的學子,也並不是你們不如他們,可能你們其他方面比他們強,或者再多給你們一點時間,你們也能打敗他們,但是自古就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輸贏不在一時,所以今天無論輸贏,我們走出陸家村,對我們而言就是贏了,都值得去酒樓吃飯。”
雲玥微笑著聽陸晏說話,以前陸晏可能會說不會輸,或者輸了也不打緊,現在也變得絮絮叨叨了。
此次參加比試的一共有九傢俬塾,大家都是卯足了勁想在縣令面前露臉的,相比之下,雲玥他們就簡單輕鬆多了,好似就是來縣城一日遊的,還能去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大酒樓吃一頓,大家都很期待,也很興奮,而云玥對他們並沒有什麼要求,所以對學生們成績擠進總排名第二名,她也是很驚喜的,第一次教學生,不僅沒有輸的很難看,還贏的很漂亮,尤其是書法這一塊,文遠幾個更是遠遠優於其他學子。
縣令和縣學的幾個夫子也很驚訝,對學子們的表現很歡喜,也對雲玥這個女夫子很是敬佩。
縣令去看過陸家的二茬稻,這不僅是陸家的大事,也是他的大事啊,對雲玥很是客氣,不自覺的話語中就帶著敬重,這更是讓其他人不敢小覷。
幾個私塾的夫子都灰頭土臉的,對雲玥拱手聲稱“雲夫子!”
自此,雲玥就算正式成為一名夫子了,雖然是一名女子,沒有功名在身,但她有一次用實力證明自己沒有比他們差。
比試結束後,雲玥和陸晏帶著二十幾名學生去寶香閣吃飯。
掌櫃的親自等在門口,“恭喜雲夫子帶領學生們斬獲第二名,恭喜諸位學子,你們是這個!寶香閣已經將最大的包廂預留給大家了,這邊請!”說著就豎起了大拇指。
“謝謝掌櫃的!”學生們非常有禮的向掌櫃的作揖行禮,喜的掌櫃的合不攏嘴。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才子陸晏嗎?怎麼?書院才散學,就迫不及待要出來補貼家用了?要不就來給小爺做一個月小廝,小爺給你一兩銀子啊。”幾個衣著講究的年輕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傲慢的說。
“這麼冷的天,陸大才子要是再掉進水裡可不能再娶一個醜媳婦沖喜了呢。”幾人說著哈哈大笑。
王掌櫃眼觀鼻鼻觀心的往旁邊讓了讓,別殃及無辜啊。
“莫不是忘記了那刺骨的冷了?要不要哥兒幾個再幫你回憶回憶啊?”
雲玥眯了眯眼睛,示意陸杉帶孩子們先上去,上前一步與陸晏並排站立,“相公,這幾位是?”
陸晏見對面幾人眼神都亮了,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找死,側頭看了看雲玥,見她面容平靜,眼神堅定,才開口說:“書院的同窗。”
“哦,那我們走吧。”雲玥笑看著陸晏,明亮的眼睛裡倒映著陸晏的影子,彷彿全世界只有他一樣。
被美人無視了,幾個讀書人有些羞惱,卻還要自持身份,不能發作,不是說陸晏沖喜的媳婦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