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祭？”
藏冥山上，澹臺鏡月聽過眼前離恨天的回答，目光頓時凝下。
這個辦法，那傢伙一定不會同意的。
倒不是所謂的聖母心，那傢伙這一輩子殺過的人，不比她少。
但是，如果要用很多無辜之人的性命換自己的命，以她對他的瞭解，他不會接受。
等等，血氣和生機？
她知道哪裡有了！
思及至此，澹臺鏡月注視著前方的離恨天，沉聲道，“如果拿到無色天的身體，是不是也可以？他是眾神用人族血肉和生命力製造的眾神之神，作為養料，應該夠了。”
“本來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現在無色天已經死了。”
離恨天實話實說道，“無色天臨死前，幾乎已被打廢，說起來，還是那年輕人自己將無色天打廢的，他殘餘的那些力量，又被文舉天奪走了，就算你們將那一部分力量從文舉天體內奪回來，依舊不足以讓那年輕人成功涅盤。”
“差的那一部分，想其他的辦法補便是了。”
澹臺鏡月應了一聲，繼續道，“用鳳血去補，是否可以？”
“可以。”
離恨天點頭道，“創造肉身，沒有絕對的答案，每位眾神之神的方法都不同，但是，要創造完美的肉身，必定需要龐大的資源，鳳凰涅盤也是一樣，不論什麼方法，資源一定要足夠。”
說到這裡，離恨天看了一眼遠處的鳳鳴城，問道，“為何不選擇抓一些普通人去生祭？是因為同是人族，下不去手嗎？無盡歲月來，吾可不止一次見過人族同室操戈，同族二字，對大部分人族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約束力。”
“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不過，他一定不會願意以這種方式迴天。”
澹臺鏡月平靜道，“閣下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了。”離恨天搖頭應道。
“那我先告辭了。”
澹臺鏡月說了一句，轉過身，剛要離開，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問道，“閣下可曾聽過西王母？”
“聽過。”
離恨天回答道，“上古凶神，曾是崑崙虛的四大守護神之一，但是，隨著歲月的變遷，徹底失去了蹤跡。”
“西王母，如今就在人間。”
澹臺鏡月正色道，“他和西王母締結了生死之契，他活著，才能透過同生契查詢到人間的方位，這也是我們如今唯一能夠離開崑崙虛的希望。”
離恨天聽過眼前女子之言，雙眼微眯，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澹臺鏡月語氣肯定地回應道，“閣下仔細想想，你第一次見他時，他明明已經沒了壽元，為何還能活著？”
“吾明白了。”
離恨天聞言，微微頷首，承諾道，“只要你們能拿到足夠的養料，吾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
“多謝！”
聽到眼前眾神之神的承諾，澹臺鏡月謝了一聲，旋即轉身離去。
高峰上，離恨天注視著眼前女子離去的背影，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長生天，沒想到會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天際，驕陽西行，南荒疆域上，澹臺鏡月重新趕回，一日往返數千裡之遙。
夕陽西下之時，澹臺鏡月將訊息帶回，講給了某人聽。
“生祭？不行！”
李子夜聽過眼前瘋女人講述的辦法，直接拒絕道，“當初，光明之神吞噬了不知多少人族和妖族的血氣，方才創造出了那具肉身，這個代價太大了，崑崙虛本不就剩多少人族，一旦選擇生祭之法，這裡的人族幾乎就滅族了，我不能這麼做。”
“那就用第二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