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尾。
胡淼淼的瞳孔猛地收縮,猶如被一道尖銳的閃電擊中,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說什麼?那……那害我的人背後究竟是誰指使設計的?”
她的聲音幾乎要將這空蕩寂靜的農家大院撕裂,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絕望和深深的不甘。
鍾鎮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冷,讓人不寒而慄。但當他抬頭看向胡淼淼時,那冰冷的神情又如同被春風拂過,柔和了下來:
“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但種種線索都指向鍾家的競爭對手劉家。你要知道,我們這種層次的家族,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一錘定音,哪怕明知道是對方所為,也毫無辦法。更何況,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把柄。”
胡淼淼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她呵呵呵地嗤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自嘲。
她雙手胡亂地抹去眼中的淚水,冷笑道:“呵呵,這麼說,是我成為了你的累贅,阻擋了你的仕途,讓你們鍾家陷入了困境?”
鍾鎮雄向前跨出一步,那隻手急切地想要伸出安撫胡淼淼,卻又在半空中停滯住了。
面對親生女兒的嘲諷和一連串的質問,他心如刀絞。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任由痛苦和愧疚將自己淹沒。
胡淼淼見鍾鎮雄那副動作和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了鍾鎮雄那停滯在半空的手,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她轉過身,留給鍾鎮雄一個決絕的背影,冷冷說道:
“你也別假惺惺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我現在過得好好的。”
停頓了片刻後,她轉過身來,似又不甘,盯著鍾鎮雄:
“這麼多年,你從未在我身邊,現在跑來跟我說這些,是想怎樣?讓我原諒你?還是想利用我幫你去對付劉家?”
鍾鎮雄的身體微微一晃,彷彿被胡淼淼這一連串的話語擊中了要害,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我、我知道我錯了,可我當時真的別無選擇。家族的壓力,對手的陰謀,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困住。”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奈:“淼淼,我知道我虧欠你太多。當年,確實因為對潭家的封殺,讓我的仕途停滯了兩年……”
接著,鍾鎮雄緩緩講述了這些年的過往。
原來,在封殺了潭家之後,鍾家迫於壓力選擇了妥協,放棄了鍾鎮雄的升遷機會,劉家的劉熙棠趁機順勢而上,一時間風頭無兩。
然而,當時還沒有去世的鐘家老爺子,也就是鍾鎮雄的爺爺,卻心有不甘,怎能容忍鍾家就此落敗。
老爺子拼著最後一口氣,在暗中繼續追查劉家的把柄。同時,他不顧年邁之軀,握著自己一生的功勳,豁出老臉為鍾家四處尋求同盟。
在老爺子的追查下,獲知了劉家暗地裡扶持著京城四大商業家族中的駱家。而且這駱家行事極為謹慎,做得無可挑剔,行事低調。其商業模式更是一舉從傳統行業改為主攻高新科技行業。
人雖老,心卻不老,已過九旬的鐘老爺子,憑藉他與時俱進的睿智,很清楚劉家這樣做的目的。在如今的形勢下,為國家經濟發展作出重大貢獻對於仕途的推動,無疑是最強的助力。
於是,老爺子將鍾鎮雄單獨叫到跟前,叮囑他借鍾家之勢暗地扶持商業家族,而且最好要同時扶持兩家,形成競爭之態,以促進良性發展。並且再三強調,此事不要讓鍾家其他人知曉,包括鍾鎮雄的父親。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老爺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膝下三子之間並不和睦同心。而在孫輩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鍾鎮雄,堅信他日後必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