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白鷺行立刻換了副面孔。
他笑吟吟的對著許忠義說道:“你去告訴樣廳長他們一聲,就說來都來了,那就過來吧,剛好姜老師的家屬也在這兒,乾脆就讓他們在這裡慰問好了。”
許忠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屋子。
沒過多久,果然就有兩輛市區車牌的轎車出現在了道路上。
由於知道白書記在這兒,所以楊寶祿一大早就吩咐司機把車子停在不遠處的路邊,自己則是親自帶著幾個慰問組的成員徒步趕往這邊。
楊寶祿雖然貴為廳長,可他卻從沒正式與白書記見面,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面對面的接觸,饒是他這個大領導都不可控制的緊張和拘謹起來。
來到白鷺行的面前,楊寶祿繃著一張臉,又是握手打招呼,又是點頭哈腰的問好,儼然一副晚輩的架勢。
而面對楊寶祿,白鷺行也沒有擺什麼領導架子。
他知道楊寶祿的目的,如此不辭辛勞的來見自己,自己肯定得給他留下好印象。
於是,他一反常態,十分和藹的與楊寶祿等人打了招呼。
楊寶祿見白書記如此和藹可親,一顆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崔滿糧與楊寶祿是老熟人,二人見面握手之後,前者便找機會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宋博文,壓低聲音解釋說:
“楊廳長,這位小同志就是姜老師的兒子宋博文,也是姜老師唯一的直系親屬。”
“你別看他年紀小,小宋的思想覺悟和工作能力可是出人意料的高,就算白書記見了他,都是格外的關注和讚賞。”
“而且,這裡就是小宋和姜老師早年居住過的房子,白書記今晚還要在這裡留宿,如果你想要慰問,那就儘量搞得隆重一點。”
崔滿糧雖然沒有把話挑明,可同為官場老狐狸,楊寶祿瞬間就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嘶了一聲,他吃驚不已的轉頭看向宋博文的方向。
雖然知道了宋博文的重要程度,可楊寶祿卻沒有當場開始慰問,而是藉口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河套鎮,既然學校就在附近,那他就先去學校裡轉一轉,好好看望一下河套鎮初級中學的情況。
對此,白鷺行笑著點了點頭,還誇讚說楊廳長工作踏實務實,值得他人學習。
然而實際上,白鷺行和楊寶祿一行人進入河套鎮初級中學之後,後者便藉著看望學生的機會,悄悄地把政工處的領導拉到了一旁。
趁著白書記看不見,他壓低聲音說道:“那個裝慰問金的袋子還在你那兒吧?”
得到肯定回答後,他又說道:“再往裡放一萬塊錢,待會兒我們舉辦一個隆重的儀式,當著白書記的面兒把這筆錢交給那個宋博文。”
而另外一邊,白鷺行與宋博文一前一後走在校園裡,看著那破破爛爛的教學樓,宋博文立馬就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就是在這裡度過了自己人生最後的一段時間,他的鼻子便忍不住一酸。
白鷺行一直都在觀察宋博文的神色,見他紅了眼眶,白鷺行也不由得心頭酸楚。
等到他們來到教學樓裡,看見牆壁上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裂縫以及早就被磨損的露出紅磚的地板,白鷺行忽然又皺起了眉頭。
姚洪新生怕白書記問罪下來,忙不迭悄悄扯了扯宋博文的衣服,一個勁兒的朝他使眼色,試圖提醒他儘快和白書記提一嘴學校申請資金的事情。
說起來,自從母親病逝,宋博文就再也沒回來過這裡。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曾經的學校變成這個樣子,宋博文也覺得這裡的確是需要劃撥資金進行修繕改造了。
於是,小心翼翼斟酌了一番言辭後,他在白鷺行耳邊說道:“白書記,孩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