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和寧公主三歲生日。
一大早王美人就在冷宮院子裡徘徊,等著小東子回來報信。
“姐姐,你別走來走去了,走得我眼睛都累了。”如今已開春,宋卉兒每天早上都堅持在院子裡運動鍛鍊身體,所謂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等出了冷宮,還有得鬥呢。
王美人看著宋卉兒做著那些她看不懂的怪異動作,一如以往搖著頭,這些動作是大家閨秀能做的嗎?一會趴在地上俯臥撐,一會撅著腚深蹲,一會又繞著院子跑步,實在是大大的不雅,所以王美人每次輸牌都寧願學狗叫。
“小東子沒那麼快回來,他才剛出門。”宋卉兒左右扭著腰,活動著腰身,最近一段時間過得還算太平,大家的心情都愉快不少。
寶珠站在宋卉兒身後,跟著動作鍛鍊,她從小跟著她的阿呷西,阿呷西就是她的天她的地,所以宋卉兒拉她一起運動時,她當然十分願意,反正在冷宮裡除了打掃衛生,也沒其他事可做,但柔蘭堅決不做運動,她閒下來就坐在屋簷下給大家縫補衣裳,柔蘭的針線活算得上一流。
正當宋卉兒跳得一身汗時,小東子領著早膳回來了,肩上還挎著個包袱,王美人急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可有公主的訊息?”
小東子把東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小主放心,奴才在司膳房看見廚子們都在忙著備菜,說皇上和皇后娘娘中午要去含香殿給公主辦生日宴,可見皇上心裡記著公主。”
“真的嗎?那就好,我還是怕那些人在冷宮裡得不了手,會遷怒到公主身上。”王美人心下略寬,但想到自己與皇后的恩怨,心頭始終有個陰影在,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姐姐放心,只要皇上看重公主,別人就不敢輕視,公主不比皇子,她們犯不著對付一個三歲女娃。”宋卉兒說完又覺得有點悲哀,自己之所以認為公主很安全,是因為公主連爭奪皇位的資格都沒有。
王美人看著心大的宋卉兒,嘆了口氣,到底不是親生母親,她對和寧的擔憂與思念,宋卉兒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咦,這是什麼?”宋卉兒啃著包子,感覺腳踩到了什麼東西,觸感軟軟的。
“哦,這是奴才從內務府領的春衣料子,得勞煩柔蘭姑娘做些針線活了。”小東子將拿來的包袱開啟,都是些素布。
柔蘭翻看著布匹,抱怨道:“這料子也太差了,還有股黴味兒,咱不是有皇后娘娘護著嗎,怎地內務府的人這般怠慢。”
宋卉兒也伸手摸了摸,又拿起來聞了聞,果然一股子黴味兒,“自從鄭氏復位之後,內務府送來的東西雖說沒少,但卻是越來越差了,這淑妃娘娘手倒是伸得挺長。”
“你是說淑妃也給內務府.....那皇后娘娘......?”王美人望向宋卉兒,宋卉兒瞭然地點點頭。
“哦!我明白了!意思是皇后娘娘跟淑妃鬥法,內服務顧著淑妃的勢力,都不聽皇后娘娘的話了?對不對,阿呷西?”寶珠剛才開啟食盒時,就發現早膳的包子少了,饅頭也不是白麵饅頭,稀粥簡直就是清水,正想不明白,現在終於明白了。
小東子在一旁啃著粗麵饅頭,不好意思道:“奴才跟司膳房的人說了,但人家就只給這些。”
看來再不出去,淑妃就要佔上風了。
宋卉兒算著日子,離高麗新王抵京的時間還有一個月,皇帝不可能臨時才放她出冷宮,一定會提前做準備,那麼也就在這接下來的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