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然悄悄躲在一群醫官的身後,面色發白地看著那個,早上還是鮮活的生命,而此時已經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考生。
她搖著手指,有些不安道:“怎麼回事,下的藥不是腹瀉的藥嗎?怎麼人就這麼沒了。”
她搖搖頭,湊上前去,試圖從醫官那邊聽到更多的資訊。
“似乎是中毒的狀況,而且毒發的非常快。”醫官如實說道。
應該是種劇毒,但是分辨不出下毒的時間,以及下毒的媒介。
“這下麻煩了。”李憶然心道不妙,大概知道是誰動的手了。
“不出意外,就是慕容翊乾的了。”她心裡一陣寒涼,沒想到這人看起來那樣子,下起手來確實是陰狠之極。
“怪不得之前言卿塵讓我防著他"李憶然心裡發毛,想到自己之後面對的是這樣一個對手,不禁提高了警惕。
“只是,為什麼要害一個考生?”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因為按理來講,這次考試的監考還是太子,這場考試上面出了問題,自然責任也會歸結到太子身上,她想不出任何慕容翊要在這樣的一個時機,這樣的一個節骨眼上做出這樣事情的原因。
“不應該啊,他不是太子的謀士嗎?他這麼做不是害了太子嗎?”李憶然思索著。
考試出了問題,太子之後必定要過來檢視。
李憶然正想著,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太子顯然從遠處的樓上發現了此處的動靜,當即放下手裡的瓜子,忙不迭的下樓過來了。
慕容翊此時還沒有回去,不知道去了哪裡。
太子推開擁擠的人群,大聲道:“都幹什麼呢?出什麼事了吵吵嚷嚷的!不知道這是考試的時候嗎?啊?”
那為首的醫官擋在了太子的跟前,抱拳道:“前面有個考生暴斃了,死狀有些駭人,太子殿下還是別去看了,恐玷汙了您的眼睛。”
太子聽到“死狀駭人”這四個字,還真有點害怕地抽了一下眼皮,隨後看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圍著的人,都帶著各色的情緒看著他,想必是等著他主持這裡的秩序。
當下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咳咳咳,那你可和本太子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啊?”
醫官幫剛才考生死亡時候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給他餵了解毒的藥丸以後,絲毫沒有救回來這件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太子皺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了?”
醫官點了點頭。
“會是什麼人啊?”太子接著問道。
“這這就不是卑職的職責所在了,不過太子殿下如果需要的話,卑職和其他的醫官可以對此考生的屍體進行檢驗"那醫官用詢問的語氣朝著太子問道。
想必是他們自己也做不了主,只能請在場權力最大的人下決定。
“啊,解剖屍體,這不好吧?”太子顯然是有所疑慮。
此時,一個似乎是剛來沒多久的醫官,看起來有點年輕氣盛的樣子,大喊道:“什麼不好?只有驗屍,才能更好的調查出死因,這考生才不算枉死!”
那小醫官年紀不大,看起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
周圍的有些年紀的醫官,剛開始還抱著少一事的態度,此時也被年輕醫官所感染,周圍漸漸傳出要求解剖此具屍體的聲音。
“這"太子此時已經被裹挾到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地位。
如果他說不讓解剖,此時必定不能服眾。
可是如果讓他們去解剖了,萬一還真的驗出來什麼,那豈不是自己的計劃就
李憶然看他面色猶豫不定,心想此考生的死必然與他有脫不了的。
當下決定對這個事情再火上澆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