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曉煙人生中第一次提到父親這個詞，但是說出來的內容卻令人感到窒息
“是嗎？看樣子是我打擾了啊”白雲濤不傻，不至於連白曉煙這句話都聽不懂
“放心，之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
“這樣的話最好了”
白曉煙鬆了口氣，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了這麼多，要是白雲濤是個耍潑無賴的話，白曉煙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種人
但白曉煙不知道的是，自己剛才的那段話不僅解決了自己的困境，也讓白雲濤茅塞頓開——雖然她說的話好像蘇傾城也說過一遍，但這是不一樣的
有的時候，相同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是不一樣，蘇傾城說出來的只是作為一個局外人的客觀看法，而白曉煙說出來才是能敲擊心靈的重錘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白曉煙原本是想直接離開的，但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生父，並且這一次可能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所以還是打算問一下對方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
“沒有了，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就滿意了”
“你不覺得自己現在說這種話太晚了一點嗎？”白曉煙表情古怪的看著白雲濤，對方不可否之的點了點頭
“這是讓自己好受一點”
“好吧”白曉煙不理解這種行為，按照白雲濤的智商，應該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考慮到了後果，結果現在還會擺出一副後悔的模樣
不過這些事情很快就跟白曉煙沒有任何聯絡了，所以白曉煙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付出太多的思考，轉身就打算離開
但就當白曉煙走到一半的時候，白雲濤突然又出聲了：“曉煙，稍微等一下”
“怎麼了？”白曉煙不滿意的咂了咂嘴
白雲濤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後在包裡面摸索了一會，最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個卡你拿著，裡面應該還有不少錢，就當是爸這些年虧欠你的”
“如果你認為一張銀行卡就能改變我對你的印象，那你未免想的也太簡單了一點”白曉煙表情複雜的看著白雲濤
“不，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想過，只是感覺這麼多年什麼都沒有為你做到，作為一個父親實在太失職了，這麼做或許能讓我安心一點”
“而且蘇傾城應該也是個學生吧？你們兩都要上學，也沒有什麼收入來源，拿著這張卡生活就不用太拮据，也不用老是花他的錢了”
該說不說，白雲濤確實是個合格的商人，僅僅只是短短了一次交談就把白曉煙的性格摸得透透的，就連藉口都顯得那麼合適
如果白雲濤真的不那麼在乎家族中的資產，而是安安心心的當一個父親的話，或許他應該是一個很合格的父親吧
不過這些假設都不存在，也沒有意義
聽完白雲濤的藉口後，白曉煙抿了抿嘴唇，想了想還是把卡收了起來
反正這是白雲濤的卡，如果他不想給白曉煙，那麼壓根就不會拿出來這張卡，而就算白雲濤想用這張卡做什麼文章也沒用，白曉煙錄著音呢
跟蘇傾城在一起久了，白曉煙也喜歡事事留個心眼
“這樣的話，你就能保證以後不來騷擾我們了對吧？”
“這樣就好了”白雲濤雙目緊閉，朝著天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先走吧，我一個人再待一會”
白曉煙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離開了咖啡廳
從某種意義上，白雲濤活的很成功，有錢有權，身纏萬貫，已經達到了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處級的高度，這世間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他什麼都能買到
但在另一種方面，白雲濤活的很失敗，他沒有一個真正的家人，沒有一個能交心的人，沒有一個能稱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