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阡刃乾澀道。
“他的狀態怎麼樣?”
“他……”
阡刃沉默了半晌,才緩慢地回答道:
“他死了。”
“是我殺死的。”
“你做的很對。”端木佑眯起眼睛,
“那樣的狀態也不可能活到外界,殺了他,反而是對他的解脫。”
“我猜猜,是他請求你這麼做的,是嗎?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阡刃沒有回答他。
他攥緊了拳頭,內心有種極為痛苦和酸澀的感覺。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不僅僅是他的父親,那些人……或者說,他們幾乎看不出[人]的樣子,甚至像是一根根乾枯的樹幹。
那裡的環境壓抑到讓他窒息,他甚至不敢想在這個地方待上一天是什麼樣的感受。
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他並沒有看到母親和妹妹,也就是說,他們應該離開了失樂園。
這樣也好。
哪怕是死在了外面,也比留在這裡要好。
這裡簡直是人間地獄。
“你已經堅定了決心,這很好。”端木佑看向了白燁,
“那麼,你你這短時間請好好休息,等你做完了您需要做的一切後,我們就開始著手進行下一步的計劃,您看可以麼?”
“當然。”
這場短暫的聚會很快就結束了。
實際上,這並不是一場令人感到愉快的聚會,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並不想看到的真相,以及失樂園的那些地基。
他們所看到的繁榮昌盛,全都是用人命堆積起來的。
一切都是虛假的。
“所以,我們真的要下手麼?”
阡刃忽然開口道。
“你是說焰白,還是說白染?”白燁看向他。
“不,我並沒有任何猶豫的意思。”
阡刃輕聲道,
“只是,那個人也沒有做錯什麼事。只是將一個無辜的拉入這場爭鬥之中……”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代替他。”
“選中者的身份極為特殊,你沒辦法代替他的。”白燁道,
“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我,只有焰白最合適。”
“難道你更希望我去代替他做這件事麼?”
“不……”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長嘆道,
“所以,到頭來,我們也並沒有比白染高尚很多,是麼?”
“對。”白燁眯起眼睛,笑道,
“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你只需要知道,你無法違抗我的命令,最大的惡人就是我,動手的人是我,最終失樂園的統治者也會是我。”
“而你們,不過是我的傀儡罷了。”
惡人只需要有一個就足夠了。
曾經的白染,以及現在的他,又何嘗不是抱著自私的想法,登上了那個位置呢?
白燁低聲嘲諷地笑著,目光逐漸黯淡。
“可最終,我還是會殺了你的,白染。”
“希望我們能夠來一場真正的道別啊……”
白染死了。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沒有任何人能夠相信,向來強大的城主,居然如此輕易地死在了他的弟弟的手中。
“恭喜,看來您成功了。”
男人微笑著對白燁送去了祝福,然而白燁卻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只是冷淡地注視著他。
“是啊,我成功了。”白燁平靜道,
“所以呢?你看上去似乎很開心啊。”
“看到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