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實在不太好接。
安相相呃了一聲,“你如果想走的話,最好快點,否則這期節目播出之後,這個宅子會引來許多關注,到時你說的那群拿劍的人也一定會再來。”
“啊?”賀妮塔都被關怕了,第一時間就想跑路,“可如果我走了,房子又會被賣掉吧,那我的畫是不是也會被拆掉?”
安相相默了,那是必然的。
不過……好像也不一定?
安相相眨巴眨巴,“你那幅畫年代很久遠了,應該不會被拆,而是被賣掉。”
“那不如給拆掉呢!”賀妮塔直接炸毛,滿頭黑髮像個海膽一樣,“我和維克多還有小婉的感情是無價的,我寧願毀掉,也不會讓它成為別人的收藏品!”
賀妮塔氣炸了,提著裙子就跑上樓。
安相相以為她真的要去把畫毀了,但過了很久都沒聽見動靜,也沒見她下來。
想必還是捨不得。
他垂下眸,恰巧看見有隻小蟲子掉進杯子裡,但很快又扇著翅膀飛走了,只剩下又有了漣漪的水。
又過去十幾分鍾,見賀妮塔還是沒下來,他便起身來到窗邊。
摁著手機開關鍵,沒幾秒後總算開機了,電量只有5。
安相相一點都不敢耽誤,連忙給張晉打去電話,結果他捧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傳來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一刻內心居然毫無波瀾。
眼見電量卡吧掉到4,內心一片平靜地開啟微信,叫了個滴滴,又開啟省電模式讓手機繼續曬太陽。
過了一會,安相相瞄一眼手機,看看滴滴師傅什麼時候到。
嗯,還有三分鐘。
“尹先生。”
安相相回過頭。
一張色彩鮮亮的畫映入眼簾。
賀妮塔很寶貝地把它抱在懷裡,眼瞼低垂著,“我能麻煩你幫我保管嗎?”說著她還拿出一條藍寶石項鍊,“這是報酬。”
安相相沒說什麼,走過去把畫接過來,同時接過了寶石項鍊。
再瞄一眼手機,還有一分鐘。
“你會去多久?”
賀妮塔思索了下,“應該要不了多久去吧,我去一趟就會回來。”
安相相點頭,然後抱著畫走出門,“麻煩你幫我拖一下行李箱。”
“好的!”賀妮塔又揚起笑臉。
幾次週轉。
回到小縣城已經晚上十點。
夜晚的小區冷冷清清,安相相一手提著行李箱,一肩扛著畫。
發現電梯在維修,便轉身去樓梯。
剛走進樓道,就聽見拉風箱一樣的喘氣聲,安相相腳步停了停又繼續往上走,拐個彎後,看見坐在樓梯上喘氣的張老太。
此時張老太不同於白天的樸素,穿的有些花枝招展,上衣是明豔豔的玫紅色,前襟還有朵格外亮眼的大牡丹。
他瞄一眼張老太挎在胳膊上的奶茶袋子,裡面插著一根什麼,袋口露出一截玫紅色的布,看樣子像長稠扇。
兩人視線就這麼不期而遇。
安相相沉默,老太太也沉默。
十幾秒後。
“要不,我還是扶你上去吧。”
張老太這次沒拒絕,“行。”
安相相將行李和畫放在一邊,上行幾步把張老太攙起來,什麼也沒問。
張老太也什麼都沒說,看起來也確實不太舒服,臉色蒼白,額頭都是豆大的汗珠。
本想將人送到家門口就走,但見張老太連鑰匙孔都插不進,還是把人送進屋裡。
等人在沙發上坐好,安相相直起腰問,“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