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家都出了會議室，王子妃才問：“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很平靜。
“你是說，不是你的朋友，就是敵人，沒有中間路線？”她小心試探。
“你想自主獨立，現在的權力還不夠你揮霍？面對左鄰右國，個個如狼似虎，你覺得自己的翅膀夠硬了嗎？”他反問道。
一時無法回話。
“看樣子，你已經掌握了真真國的實權，首先要恭喜你，畢竟，走到這一步，你也不容易。但是，真真國只是一個小國，國力有限，比附近南洋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明顯優勢。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撤走了船廠自己人，很快會有其他勢力來叩門。聽說過陸宋島瑪尼拉城的佛朗機人嗎？”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叩著桌面，並注視她的眼睛。
她配合著點點頭。
“解決了內憂，還會有外患，舊的問題走了，新的問題總會適時出現，要講，怕是一時半刻都講不完……”他繼續侃侃而談，似乎想灌輸多一點經驗給她。
她嘴角微微上揚，“一時講不完，那我們到附近的度假村慢慢聊。這裡也有你的家人……家鄉人，你不能厚彼薄此啊！”
說完便謙恭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聽她話中有話，朱然也不拒絕，起身跟著出去。
這廂驛站的四姑娘還在等朱然回來用膳，恰好阮文濤經過，說：“朱將軍和王子妃外出議事，說不用等他用飯了。”
她“嗯”一聲以作回作回應，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很快又回過神來，問：“阮大人，為什麼真真國主事的是王子妃，而不是王子，國王？”
阮文濤略為遲疑，說：“嗯，真真國確實有點特殊，國玉身體殘疾，現存的王子年紀尚幼，不足以執政，國事重擔就自然地落在王子妃身上。”
四姑娘撇撇嘴，“是朱將軍和你動了手腳，扶持她上去的吧？”
阮文濤輕咳一聲，說：“朱將軍確實出了力氣，我只是跑腿而已，最主要還得王子妃自己給力和爭氣，倘若只是爛泥怎麼扶也上不了牆！”
她不以為然，哼了一聲：“整個軍隊在這長駐，就算是豬，也可以被拱著坐穩。”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文人會相輕，女人之間也難有和平。
“王子夫婦有孩子了麼？”四姑娘追問。
“有一個小孩，現在可能會打醬油了。”阮文濤不加思索地回答。
“你剛才不是說王子年幼嗎？怎麼這麼快有小孩了？”
阮文濤感覺入了她的套，老臉通紅，支吾道：“這裡天氣熱，民眾普遍壽命短，身體早熟，流行早婚……”
四姑娘撇撇嘴，譏諷道：“不知道小小王子長得像他父親還是他母親？”
皇家度假村裡
王子妃和朱將軍進行一番徹底深入的交流，遠至環南洋諸島囯，近至真真國內政務瑣事，他們都聊個透。從牆上，桌面上，床上，都留下了他們近身切磋，肉博交流的痕跡，直到兩人盡歡，疲倦地癱倒在床上。
“現在你們船隊都可以帶女眷出航了？跟著你們一起的姑娘是誰？”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一愣，還是作實回答：“你說的是四姑娘，她前夫就是上次我釋放岀來的陳也俊，現在長駐陸宋島，原想著帶著她千里尋夫，不料還是晚了點時間，出了點意外，只能回頭。”
“意外？ 他病故了？被刺殺了？”她不解。
“那倒沒有，男人嘛！你懂的。”
“哦，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然後你就乘人之危，逼良為……”她臉現鄙夷之色。
“怎麼說話？ 我和她本有婚約，以前因誤會而分開，現在因理解而再續前緣！”他也不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