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人質嗎,你們有,我們自然也有。”
“救你性命,從小將你撫養長大的師父,這份大禮,閣下可還滿意?”
蛇長老一臉的笑意,說道,同時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將玄木魚給帶上了前來。
玄木魚應該是被餵了藥,此刻正處於昏迷狀態。
也不知被關的太久了或者是服藥的分量太大了,這會兒他整張臉都是青白青白的,若不是還能隱隱看到他的胸膛在起伏,時傾幾乎要以為自家師父已經歸西了。
時傾臉上一片冷然。
戰鬥不知是在何時停止的,雙方對峙間,現場一片死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傾終於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冷著聲音開口道:“你們想如何?”
“自然是人質換人質了,用你最敬愛在意的師父換我們的盟主大人,這交易,不虧吧?”
“如何?”
“換。”
一個字,言簡意賅,同時側目朝謝九辭看去。
謝九辭不意外她的決定,當即壓緊了手中匕首,微抬下顎道:“換可以,但交換人質之前,先把人弄醒了。”
蛇長老倒也爽快,立刻示意手下的人給玄木魚喂藥解毒,不多時,玄木魚甦醒了過來。
“我……”
玄木魚下意識的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話才出口後背就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他立刻趔趄的向前走去。
謝九辭同時挾持著溫清玄上前。
雙方錯身而過的瞬間,溫清玄腳步一頓,微微側首笑著跟玄木魚打招呼道:“玄師父。”
玄木魚滿腦門的問號:“溫神醫?你……你們……怎麼……”
玄木魚指了指謝九辭再指了指溫清玄最後指了指謝九辭手中的匕首,本就還一片混沌的腦袋更迷茫了。
“他是帝玄。”
謝九辭說道,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玄木魚虎軀一震,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謝九辭重新押著溫清玄向前,負責押送玄木魚的龍長老也重新邁開了步伐,玄木魚呆愣著雙眼,一步步的朝著時傾靠近。
“師父?師父?”
熟悉的呼喚聲傳入耳中,玄木魚“啊”了一聲,這才緩緩回過神來,只是那雙抬起的眼中,似乎閃爍著時傾不曾見過,也無法理解的複雜之色。
“師父?”
時傾再次喚道,換來了玄木魚的一聲輕應,以及一句低到時傾只看見嘴唇翕動卻聽不到聲音的呢喃。
似乎是在說:“小傾,師父對不起你……”
對不起?
為何要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才對。
是她拖累了師父,讓師父失去了自保之力。
是她沒有保護好師父,給了帝盟的人可乘之機。
是她……
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打斷了時傾有些遊離的思緒。
她低頭,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以及大片的鮮紅映入了眼簾,順著匕首往上,她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卻在此刻顯出幾分虛幻的臉。
“師父……”
血液在流失,力量在消退,時傾卻只是看著面前那雙充斥著無數情緒的眼睛,再一次,輕輕的,低低的,喊道。
玄木魚也在看著她,嘴唇翕動間,他似是說了什麼,可時傾卻已經聽不清了,她緩緩的闔上了雙眼。
“恭迎老盟主迴歸!”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響起,蓋過了玄木魚的低語,也蓋過了謝九辭那一聲幾近破碎的“傾傾!”
看著那道緩緩滑落的纖細身影,謝九辭的雙眸瀰漫上了濃郁的血色。
“傾傾!”
他再一次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