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千奇循聲望去,找到了越水七槻的位置,看到那一抹血跡後,頓時臉色就變了。
“你受傷了?”
越水七槻擺了擺手:“已經處理過了。”
世良千奇全然不管,正要直接跨過來,卻被越水七槻示意停住:“先把他的槍拿開。”
世良千奇依言照做,踢開了黑巖辰次旁邊的兩把槍,然後走到越水七槻身邊,蹲下好好檢視了一番,才鬆了一口氣,問道:“還有其它地方嗎?”
越水七槻有些好笑:“你還想看到幾處地方?”
世良千奇自知失言,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詢問道:“這裡的事情都解決了?”
越水七槻點頭。
“沒有別的人來到這裡嗎?”
越水七槻有些奇怪,問道:“你指的是外面那些穿得很破的人嗎?”
“當然不是他們。”世良千奇有些不屑:“他們不算人,至少暫時不算。”
“那就沒有了。”越水七槻搖頭。
“那個……工藤先生?”
聽到目暮十三的聲音,世良千奇問道:“怎麼了?”
目暮十三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咬牙道:“我很抱歉讓你們經歷這樣的事情,但我必須說明的是,考慮到您的同伴剛剛的行為,以及她持槍的問題,後續可能會需要她做一下筆錄。所以這段時間裡,還請您兩位不要隨意地離開。”
世良千奇聞言一笑:“您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會隨意離開的。”
目暮十三聞言不由得長出一口氣,他沒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年輕女性,居然有個這麼好說話的男朋友。
他正要說幾句話放鬆氣氛時,就聽到了世良千奇的下一句:
“我們只會充滿目的性地離開。”
目暮十三笑容一僵。
他艱難地開口問道:“請問您這話是……”
“就是字面意思啊。”世良千奇的笑容絲毫不減:“我們感謝您的盛情邀請,但是還有事,筆錄的事情就等下次吧。”
這番話把目暮十三都整不會了——你當這玩意是請客吃飯嗎?
你覺得我有在跟你商量嗎?
他壓下心中的惱火,說道:“您可能對此不太瞭解,配合我們警視廳做筆錄是每一個涉及相關事件的公民的義務,所以您……”
“我知道。”世良千奇打斷了他:“但是我對整個霓虹的法律有些不同的意見。”
“噗。”
整個公民館裡幾乎是寂靜的,除了黑巖辰次的呻吟聲,就只有越水七槻沒能繃住心中笑意而發出的聲音。
目暮十三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上來了。
他本能地伸手想做一些手勢來加強自己的語氣,但是世良千奇的動作比他要快。
一個黑洞洞的霰彈槍口指向了他。
目暮十三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他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工藤先生,您這是……”
“我說我不想做筆錄,你有沒有聽懂啊?”世良千奇的笑容中,已經帶上了溢於言表的威脅。
目暮十三張了張嘴。
他其實想堅持履行自己身為警視廳一員的職責的。
但是一想到,等到自己的援軍來到,再將“工藤紹零”繩之以法,也為時不晚,他就把這份堅持藏了起來。
不是職責堅持不起,而是等待援軍更有價效比。
看到目暮十三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世良千奇也收回了槍。
他渾不在意道:“沒事,我們待會就想辦法走了,到時候這裡就沒有殺人兇手,你可以直接省了筆錄了。”
這時,越水七槻忽然道:“那應該省不掉,還有人需要做筆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