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房子的時候,時竟寧總有些漫不經心。原來她是有男朋友的,她沒有機會提過,他居然也便糊里糊塗的到現在才發現。他向來是不碰這類女人的,又不是仙女,何必巴巴跟在後頭窮追不捨。
可不自主的,他去看她那張臉,說不上有多明豔,但這抹淡淡的影子就始終在眼前揮之不去。她未必不知道他這樣緊盯著她,可她和唐凱瑞談笑風生,態度自然地避免和他進一步接觸。
他看著她,她的眼中卻沒有他。
莫北直到回家都沒有再和時竟寧多說一句話,臨下車前和他道別,他也只是放下手中的檔案,餘光匆匆一掠,對她點頭淺笑。
但他若是至此對她再沒意思,莫北覺得這個下午也算是花的值得。進了家門,弟弟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大呼小叫,而身邊,陪他一起看球的居然會是那個許久沒見的邱孝祥。
他此刻扭過頭來,衝她笑道:“怎麼現在才回來,去哪兒看的房子。”
莫北脫了一隻鞋子,手扶著牆壁穿拖鞋,頭也不抬地說:“哦,碧海璽園B棟16樓,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那房子居然是唐凱瑞的。”
邱孝祥渾身一僵,臉色霎時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看啊沒人看……
☆、第八章
莫北從小就覺得邱孝祥特別地喜歡她,每次她在門前蹦蹦跳跳的時候,總是能見到他揹著一個小書包,埋頭從他的身邊走來走去。
小丫頭,又是被寵壞的,心裡總有一點點小傲氣,見到他從不打招呼,爸爸教育了她好幾回,她依舊是拖著鼻涕大喊:“邱孝孝!”
邱孝祥永遠都是與眾不同的。孩子們調皮的時候他埋頭讀書,孩子們拿買字帖的錢偷偷買蝦條吃的時候,他一筆一劃地寫字。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憊的書呆子,家長們口中永遠的“別人家的孩子”。
莫北本說不清對他是喜歡還是討厭,直至他父親去世那一天,望到他趴在欄杆上怯生生看向她的眼神,她這輩子也忘不了——那可真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的憐憫。
她這一生裡,最不缺的就是憐憫。
邱孝祥在她高考之後向她表白,他當時穿一件白色襯衫,黑色中褲,手裡抓著一隻巧克力味的甜筒,一本正經地說:“莫北,你給我做女朋友吧,行不行?”
莫北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那個甜筒,想吃,可還是不受誘惑地搖了搖頭。
邱孝祥又問:“那我給你做男朋友吧,行不行?”
“……”莫北還是搖了搖頭,指指那甜筒,“我能吃這個嗎?”
邱孝祥很高興地點頭,“可以啊,”說完就把甜筒塞進她手裡,等她□□舔了一口,他突然咧著嘴哈哈大笑,說:“這冰激凌我是買給女朋友吃的。”
莫北瞪大了眼睛朝他望。
稀奇古怪地就和這個曾經的眼中釘肉中刺走到了一起,邱孝祥對她好,她照單全收;她對他也笑,可性子透著涼薄,她不把他放眼裡放心上。
她過生日,大雪天裡邱孝祥端著生日蛋糕在樓下喊她的名字。她在家和弟弟和朋友玩得風生水起,金子拍她的肩膀,說:“我怎麼聽見有人在外頭喊你啊!”瀋水仙也說,“誰啊,鬼扯著嗓子,你到底和誰來往。”
她這才趴在窗子上頭望,下頭一個雪人專心致志地在地上踩,她有些惱,喊他的名字。他抬起頭來,兩隻眼睛像黑葡萄,“莫北,生日快樂!”
她氣沖沖地跑下樓,惱道:“你做什麼哪,我在家玩得好好的,都是你,小姨剛剛也罵我了,問我和誰來往。過生日就過生日,你幹嘛這麼興師動眾,我不想你摻合進來,不想讓我朋友看到你。”
邱孝祥眼中的光暗了一暗,可又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