鞮紅皺起眉,也不作答,卻道:「這問題本身有問題吧?」
渝辭問:「怎麼?」
鞮紅把問題紙展開舉到臉頰旁邊,火光在粉紅紙上沿著摺痕暈出陰影,一行歪七八扭的原子筆字爬在上面。為了避免大家些寫問題時有心理負擔,所有玩家都是用同一支筆,同樣四種顏色的卡紙,以及同用左手書寫。一張張鬼畫符似的絕對猜不出是誰寫的,鞮紅攢了一萬個白眼也不知發給誰。
「《子虛劫》的女主和女配如果……」鞮紅連讀都不想讀下去,「首先《子虛劫》沒有女主女配之分好吧?」
鄔澔開口道:「怎麼沒有?」
鞮紅一雙眼睛睨過來,岐飛鸞的眼妝使她此時眼神如刀鋒般利:「《子虛劫》是雙旦戲,雙旦戲分番位是不是有病?內娛圈什麼時候學過某國分番位了?別一開口就是黑粉頭子的味道。」
鄔澔黑著臉不說話了。
天奇覺得自己太難了,玩個遊戲比做數學題還難。
一旁渝辭見氣氛不對,只得開口道:「問題還是回答一下吧。」
鞮紅乾咳兩聲霎時恢復了平常的冷靜,展開紙繼續往下讀,自動把女主女配替換成人名,為了不讓渝辭覺得難堪,還特意把自己的角色放在女配位置上:「冥昭和岐飛鸞如果要選一個做——咳咳咳咳!什麼玩意??」
鞮紅差點當場抽過去,這這這這是什麼問題?怪她,怪她剛才看了前半句就只顧生氣,都不知道後面這堆狗爬的玩意居然如此令人髮指!
「咳……如果要選一個做……咳,做妻子,選選選誰?」
鄔澔跟被雷劈過似的,大抵還處在向外焦裡嫩過渡的過程中。
天奇拍著大腿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明顯就是問男生的吧,哈哈哈哈怎麼被你抽到了!!」
渝辭皺了皺眉,開口道:「這個問題,要不換一個?」
天奇連忙阻止:「哎~要聽要聽,鞮紅姐姐你就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就根據你自己的擇偶標準來回答一個嘛!快選快選!」
鞮紅早沒了先前和鄔澔懟的勁兒,像個小媳婦似的縮在屬於她的角落裡,一張粉色小紙片捏在手裡無意識捲動。今天燈光特殊重眼妝輕底妝,加上鞮紅本身面板狀態就很好,粉打的很薄,此時鞮紅一張臉已經比平時紅了一個度,幸虧面前堆著篝火才不至於太明顯。
想來想去,鑽了個巧:「……那我總不可能選我自己吧。」
這可以說是一個很保險的回答了,既不會讓人多想,也可以把自己心裡隱秘的那點小心思含蓄地宣揚到飽滿。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天奇賊激動的手舞足蹈:「哎呀角色是角色,你是你嘛,問的是型別~你快答快答。」
鞮紅下意識想去看渝辭,結果理智給她的目光扯回來,正對上鄔澔的死亡凝視。
鞮紅:「咳。」
鄔澔死亡凝視g
鞮紅的膽子突然就像個小氣球一樣膨了起來:「就冥昭吧。」
說完也不管天奇在那裡又發表什麼高談闊論,也不管鄔澔的青筋已經快破皮而出,直接去看渝辭的反應。
其實判斷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心儀物件很簡單,只需要看每次一有動靜她第一個看的是誰就可以了。
但偏偏那個被喜歡的恰時低下頭去,火光只映亮她光潔的額頭,看不清濃重墨影下的神容。
「為什麼呀為什麼呀?」天奇連忙問。
「就,」鞮紅捏著自己的裙裳,故作自然地語氣:「冥昭又會醫術,又有趣……和岐飛鸞這樣的人在一起會悶死吧。」
「有趣?」天奇心道這欺負誰沒看過劇本吶?冥昭這個人和有趣兩個字有半毛錢關係啊??他皺著眉苦思冥想,忽然